「我是為了俊佑而來!有誰還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馬上死心吧,否則走著瞧!」
池俊佑笑了一下,把臉轉向窗外。
容愛看著韓小玫坐到座位上,不禁搖頭自語:「原來愛還可以這樣。」
*** *** ***
容愛走出教室,池鎮迎面走來。
「校長,我有事情要問你!」容愛快步跟上他。
「我們外面談。」
兩人來到教學樓外的小花園裡。
「你和池俊佑是什麼關係?」容愛開門見山的問。
「你這麼快就知道了?」池鎮微笑。
「我不知道,我只是聽俊佑說這個學校是他家開的,而且你們都姓池……」
「他是我的侄子,我是他的叔叔。」
「那他天天胡鬧,你這個做叔叔的為什麼就這樣聽之、任之?」
池鎮歎氣道:「如果他肯聽我一點點的話……其實,他不是個壞孩子。」
「我知道。」
池鎮驚訝地看向她,「他那樣對你,我以為在你心裡他早已是個無藥可救的壞蛋了。」
容愛蹲下身,輕撫一朵小小的野花。「他就跟這花一樣,渴望得到關注、渴望得到愛。沒有別人的關注和欣賞,它開得再美麗又有什麼用?他只是太寂寞了,所以做出很多不好的事情來,以此來博得大家的關注,就是這樣而已。」
池鎮凝視著她許久。
容愛站起身,看著他笑起來,「幹嘛那樣看我?」
池鎮看著她,輕聲說:「你讓我驚訝,也讓我感動。」
容愛的臉紅了起來,她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俊佑自從他母親去世後,就對所有的人封閉內心。我們都想關心他、愛護他,可他拒絕所有的人。」
「我會關心他的,死也要關心他!」容愛握了握拳頭,「你放心吧,校長!我去聽課了,再見。」
池鎮看著腳下的野花,喃喃道:「是嗎?是寂寞嗎?」
他拾起頭,看著容愛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三章
體育課結束,池俊佑把頭伸到水龍頭底下,痛痛快快地沖涼。
一條手帕伸到他眼前。
「俊佑——」蘇涯怯怯地說:「擦擦吧。」
池俊佑笑著接過,「謝謝了。」
蘇涯站在他面前,不停地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韓小玫突然出現,一把奪過手帕,摔到蘇涯的臉上。「忘了我的話了嗎?死丫頭!」
「不,不,你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思,我是有事想求俊佑。」
「俊佑?」韓小玫冷笑,「叫得多親啊,俊佑也是你能隨便叫的嗎?」
池俊佑怒喊一聲:「小玫!」
韓小玫氣呼呼地退到一旁。
「有什麼事快說。」
「俊佑……」蘇涯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我……我……」
「你什麼?再不說我走了!」池俊佑不耐煩起來。
蘇涯垂下頭,低低地說:「借我一些錢好嗎?」
池俊佑愣了一下,接著大笑起來。「就這事?需要錢為什麼偏偏找我借?」
「她故意找借口接近你!」韓小玫恨恨地接話。
「我要的錢不是小數目,我知道你家很有錢,只有你能借得了我。」
「多少?」
蘇涯輕輕地抽泣起來。
「說啊!我沒耐性在這裡浪費時間。」
「五萬。」
「五萬!」韓小玫叫起來,「你當俊佑是你的提款機嗎?」
池俊佑對韓小玫擺擺手,「為什麼要這麼多錢?」
「請你幫幫我,我會打工賺錢慢慢還你的。」蘇涯哭著說。
「為什麼一下子要這麼多錢?馬上回答,否則一毛都不會借你。」
蘇涯止住哭泣。「我說!你不要告訴別人好嗎?」
「快說。」池俊佑火大地喊道。女孩子真是麻煩,說個話真費勁。
「我家在鄉下,雖然我在這裡讀書是減免全部費用的,但即便是這樣,父母給的那點錢也不夠我平時的花費,所以從高一開始,我就在一戶有錢人家裡做鐘點工。可昨天主人突然說她從國外買回來的戒指不見了,並說這家裡平時除了我根本沒有外人來,一口咬定就是我偷的!他們給我三天時間,要嘛把戒指交出來,要嘛原價賠償,否則就要報警。」蘇涯放聲大哭。
「是你幹的嗎?」池俊佑問。
蘇涯拚命的搖頭。「不是,真的不是!」
「那讓他們報警好了。」池俊佑轉身要走。
「不能報警!」蘇涯拉住他的衣角。
「既然不是你做的,你怕什麼?警察正好能證明你的清白。」
「那樣的話、那樣的話……我父親就會知道這件事的!他身體有病,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就算到了警察局,我沒有任何能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誰會相信我?誰會相信我?」
「老師相信你!」容愛不知何時已站在蘇涯的身後,她走上前,輕輕地擦去她滿臉的淚水。「老師相信你!那種被人冤枉、有口難言的感覺,老師很清楚。」說著,她狠狠地瞪了池俊佑一眼。
池俊佑笑起來,「那就請偉大慈愛的容老師幫助你吧,我這個沒什麼用的小人物這就退場。」
「我當然會幫助她!」
池俊佑看著她的臉,那臉上分明清清楚楚地刻著「我沒錢」三個字。他頑皮地對容愛行了個軍禮,「老師,加油!」
「老師真的會幫我嗎?明天晚上就是最後期限了。」蘇涯抽泣著。
「當然、當然!你相信老師!」容愛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 *** ***
晚上,容愛家裡。
「姐,你現在有多少存款?」容愛突然停下筷子。
「一、兩萬吧。」容情吃著飯,隨口答道。
「這麼少。」容愛失望透頂。「我們家這電視還能值多少錢?」看到電視,她的眼睛一亮。
「這麼老的電視能值多少錢?能賣個九百塊就不錯了。」
「那冰箱呢,這可是去年剛買的!」容愛不死心。
「冰箱?」容情察覺出不對勁。「你需要錢嗎?到底發生什麼事?我看你好像要把家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