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損毀古物的賠償金。」想走可以,留下支票。
汪光怔了怔,隨即惡言咒罵,「去向上帝要,下次絕不讓你好過,等著瞧!」
惡人也怕公權力,匆匆離去之際還惡意推倒屋外晾曬的魚乾,重踩了兩下方肯罷休。
汽車的引擎聲漸遠,高掛的月兒略微偏西,蛙鳴聲依舊,短針走到一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像在提醒人們夜深了。
「江先生,多謝你的仗義執言,今晚的住宿算我招待。」溫奶奶忍痛起身,微微躬身以示謝意。
「不用了,這點小錢我還付得起。」他冷酷地說道,故意沒瞧見祖孫倆一臉的感激。
「應該的,若非你和彤小姐的機智,我們這座溫泉館就要拱手讓人了。」—點回報不成敬意。
「我們什麼也沒做,是他們打擾了我們泡湯的心情。」江天憑不居功,一心要避開老人家多禮的感謝。
「是我們的不是,沒讓你們享受到泡湯的樂趣。」她又致歉地一鞠躬,身才一彎,一隻男人的手立即抵住她肩頭。
「他們是什麼人?」忍不住發問的江天憑顰起眉,推她坐回籐椅。
「土地掮客,他們想把我們趕出自己的土地。」興奮莫名的伊娜搶著回答,閃閃發亮的兩眼多了對他英勇行為的崇拜。
「他們一定會再來。」不達目的不可能罷手,直到她們低頭為止。
「哼!他們已經來過不只一次了,每次都很凶地要我們賣地,江大哥你就多住兩天,別急著走,我弄些野味招待你。」少女的眼中明顯無其他人存在,只有他。
「我……」正想說考慮考慮,轉眼瞟見偎著他猛打哈欠的女人,他眼泛柔光地撫撫柔順烏絲。「晚了,我們先去睡,有事明天再說。」
「不要,我想去看星星。」彤乞願揉揉眼,露出一抹憨笑。
「我帶你們去,只有我才知道觀星的好地點!」伊娜連忙毛遂自薦。
「好……」彤乞願還來不及點頭,就被身旁的男人拖著往門的方向走。
「不必了,走吧。」江天憑冷淡地回絕,不讓「電燈泡」造成危害。
「江大哥……」伊娜想跟上去,在他後頭直喊著。
「丫頭,去睡覺,不要妨礙客人,人家是有女朋友的。」
「可是……」我喜歡他呀!
望了相偕離開的身影,伊娜眼睛一黯地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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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知道要往哪走嗎?」彤乞願看著男人的背影問。
「不知道。」記得來時瞥見一片緩坡,應該就在附近。
「那我們要去哪裡?」她不滿地停下腳步。
「跟著走就對了。」察覺到後方的人不再移動,他乾脆走回去牽住她的手,一路拖行。
「萬一迷路怎麼辦?」可惡!掙不開。
江天憑懶得理她,直接將她帶向不遠處的山坡地。
「到了。」
「哇!快躺下來!星星好清楚噢!」彤乞願仰頭一望,開心地大叫,率先找好一處柔軟草地躺下。
他也從善如流地在她身邊坐下。
「你看,那邊那顆很亮的星就是織女,對面那顆就是牛郎,和上頭那顆天津四連起來,就是『夏季大三角』,很漂亮吧?」她伸出手指,興奮地對天比劃。
江天憑抬頭,只見滿天星斗,哪看得出什麼牛郎織女,不就是一坨光點。
「你到底有沒有看到啦?」奇怪身旁的男人不回話,彤乞願不甚開心地戳了一下他的腰際,見他險些驚跳起身,不禁哈哈大笑。
「你不怕癢?」他白了她一眼,卻在見到她笑得開懷的小臉時一怔。
就是為了她的笑臉,才會留在她身邊的吧?
「不怕啊。」這可是她驕傲的家族遺傳呢!這下沒辦法報復了吧?
瞧她志得意滿的樣子,他忽然很想粉碎那抹小人得志的奸笑。
「很好。」江天憑一個翻身,將一瞼幸災樂禍的人兒壓在身下。
「幹麼啦,你擋住星星了。」她渾然不覺瞬間升起的曖昧氛圍,只是推了推上方寬闊的肩膀。
呆子,都快被吃了還有心情管啥鬼星星。
「現在有比看星星更好的事可做。」低下頭,抵著她的額,他笑得不懷好意。
「江……江天憑,我想睡覺了。」彤乞願終於察覺兩人過分貼近的身軀,斂下眼小聲說道。
「是該睡了。」不過該做的還是不能欠著。
「那走……唔!」他……又吻她!
這一吻既纏綿又深刻,良久,江天憑才氣息不穩地一把抱起虛軟的人兒,起身往落腳處走去。
方纔中斷的好事,差不多也該繼續下去了。
第六章
「彤學姊、彤學姊、彤學姊你在不在?在的話請應一聲。」
來了彤家N遍的姜懷雁仍不死心,用手挪挪無度數的蝴蝶造型眼鏡,在生�蛌瘍K門外跳上跳下,想瞧瞧有沒有人。
「呆呀!小雁,人要在早就出來開門了,哪需要你大呼小叫地吵死人。」一手插在口袋裝帥的司書翼取笑她的沒大腦,盡說些傻話。
「哎呀!你老敲我頭會把我敲笨,我不喊喊看怎麼知道學姊在不在家,說不定她在睡午覺,沒聽見我的聲音。」總要試過才知道,也許學姊睡得太沉了。
聽說彤學姊是紅透半邊天的詞曲創作者,不論新人或出道已久的歌者都搶著要她的曲子,當然會比較忙於音樂,這是無可厚非的事。
而且這些音樂人多多少少都有不為人知的怪癖,像習慣在夜深人靜時作曲,不喜歡別人打擾他們創作的靈感,作息不定只為寫出一首好歌,身為學妹的她怎能不體諒學姊的辛勞。
所以睡晚點是情非得已,她要更用心叫醒彤學姊,將正確的禮物送到她手上,讓她能開開心心地收下相機,照出理想的好相片。
司書翼嗤笑,「別傻了,你扯破喉嚨她也聽不見,睜大眼睛瞧清楚,這堆過時的晚報不是今天才有,有些都蒙上灰塵了。」可見裡頭的人已出遠門,多日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