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服。」他直接躺在床上了。
「舒服吧?哈哈,被我嚇到了喔?故意凶你的!」她正在揉捏他的手。「這樣按一按,你的身體就不會疲累了!我都幫我爸爸按摩,他就會給我三十塊當小費。」
「這樣啊?我給你一百元,你每天都幫我按摩。你可以去當按摩師了。」他俯臥,示意要她揉背。
「開玩笑,我怎麼會跟你收錢?你是我老公耶,做妻子的本來就要服侍丈夫。」她似真似假地道出目的,「其實我是在教你,以後你要這樣幫我按,知不知道?我天天讀書讀得很累,脖子、肩膀都僵硬了。」
「好啊!原來你在變相訓練我?我上班也很辛苦,你就幫我紓壓一下不行嗎?」嚴勵悶聲咕噥,「對對對,就是那個地方,大力一點。」
「呵呵,那我們可以互相幫忙呀,婆婆說這樣可以增加生活情趣呢!阿勵哥,你好像很享受喔!」汪水漾賊溜溜地笑著。
「是媽叫你這麼做的?」他登時哭笑不得。「我以後不敢勞煩你了,總覺得單純的按摩經過媽的解讀,都變成一種讓人想入非非的境界。」
「沒那麼嚴重啦!」汪水漾笑倒在他背上。「我很樂意替你服務,你辛勞地為家裡打拚,我只能為你做這麼一點事。以後只要你喜歡,你一聲吩咐,我馬上幫你槌背好不好?」
「OK!在此先謝過小娘子的貼心。」嚴勵抱拳作揖。
「相公,你太客氣了。」汪水漾福身回禮。
「噗!」兩人忍俊不住笑出來。
*** *** ***
邱紹燕和雙嬌對那種公司聚餐沒興趣,可是她們很樂意合力將汪水漾打理得像天使般清靈動人。
汪水漾看起來真漂亮!
「哇塞,水漾妹子,你打扮起來真亮麗。」大嬌男子氣概的面孔罕見地出現癡醉的紅暈。「不過你的領口要拉低一點,露出你那淺淺的乳溝比較性感、有女人味。」
「媳婦兒,我覺得裙子太長了,要迷倒阿勵很困難……脫掉脫掉,讓小嬌馬上裁短。」邱紹燕不太滿意,覺得可以更完美。
「我自己弄啦!你們不要亂來,別過來,別過來,動作好粗魯耶……啊……嗚嗚,我的身體被看光光,不純潔了啦!」三人六隻手快速將模特兒剝光,汪水樣慌張地拿被單護體。
「別看我這樣喔,我對家政很有興趣呢!儘管放心,包在我身上。」小嬌靈巧地踩著裁縫車,唇角綻開賢慧的笑意。「穿上我量身製作的禮服,你就是全場的焦點!」
粉嫩透亮的淡妝、蓬鬆綰起的青絲、頸上精巧的珍珠項鏈,搭配白底花紋的洋裝式小禮服,和同色系的低跟鞋。因為她天生麗質,毋需花俏的裝飾就能烘托出青春嬌艷的好氣色。
濛濛細雨靜俏俏地飄墜到地面來。
坐進車內,汪水漾迫不及待地炫耀身上的行頭,仰起俏美的瞼容詢問著:「阿勵哥,你看我今天好看嗎?婆婆和雙嬌姊姊都說我好像小公主喔!」她滿心滿眼都期望聽見他的讚美。
他開著車,內斂地欣賞,微笑道:「簡直美若天仙了!想必會迷倒不少單身漢。可是……不管多麼漂亮,安全帶還是得繫上。」
噢!她樂到忘了,趕忙把安全帶拉過身邊扣緊。
「你今天也好帥喔!害我不禁小鹿亂撞。」她看他的眼神突然別有深意起來。「唉,你這麼英俊,我這麼美麗,依照物極必反的原理,我們的後代會不會超級丑呢?」
「嗯,確實有可能!不過我們不用太擔心,因為我們目前不會有小孩。」他一本正經地說著,「怕醜就不要生,生了就不要嫌丑。這還是很久以後的事,未來再煩惱吧!」
她小小地試探一下,證實了婆婆的說法——阿勵哥總是對傳宗接代的話題不熱絡。
汪水漾莫名地陷入深思,不再理會他的話語,直到不知不覺車子已經開到目的地。
*** *** ***
飯店的另一個包廂內,巫家受邀前來參加商業酒會,巫紫瑜微笑地攬著父親的手臂。
酒紅色的無肩式及地長禮服,將她襯托得優雅高貴,渾然天成的千金氣質,在公共場合上儼然是最閃亮的一顆星。她也極力扮演著名媛角色,陪父母穿梭在各大名流的派對中。
從二樓的窗子,她看見朝思暮想的人影正步下轎車,將鑰匙交給泊車小弟。不消說,他還帶了一個討厭的人來。
汪水漾跟隨他的腳步踏進飯店,往樓上走去,發現他始終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讓她好生失望。
然而嚴勵的出現隨即引來寒暄的人群,左一聲、右一聲的打招呼,嚴勵應接不暇,忙著客套應對,汪水漾覺得自己被忽略了。
「勵!」巫紫瑜像只花蝴蝶翩翩飛來,順勢勾上他的手,而嚴勵也不甩開,相當自然地配合她。
巫紫瑜,八爪魚!汪水漾瞪凸了眼睛。他們當她是弱視嗎?忽略正宮娘娘的存在,明目張膽地成為眾人眼中的一對!
「咦,董事長,這位可愛的小姐是誰呢?」某某經理注意一臉索然無味的汪水漾很久了。
嚴勵微笑依舊,但沉默下來,汪水漾也不說話。他們都不想說謊,但也不想公開。
「她是我的朋友,你們聊啊,我們有些話要說。」巫紫瑜不願焦點被搶去,巧笑倩兮地將汪水漾拉到隱密的大柱子後頭。
有大柱子掩蔽,「朋友」立即彈開來,抖落身上的雞皮疙瘩。
「喂,你幹嘛替我解圍啊?」汪水漾感到疑惑。
「我是看勵不願承認你們的關係,只好跳出來了。你不在那裡,他才能沒有顧忌地隨便交代一下你的身份。」巫紫瑜嘲笑地回答。
「胡說!阿勵哥不是不想承認,他只是在保護我而已,這我們早就有共識了。」汪水漾原本覺得隱藏結婚的事實很無謂,可是光婆婆一個人三不五時「關心」他們的進展,她已經身心俱疲,遑論每個人見到她就問東問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