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誇獎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被我的口才給擊倒了?」不然怎麼還留她一條小命。
「若非念在你還有點利用價值……」說是這麼說,但書祈知道不只如此而已,還有其他原因令他無法動手殺她。
「你早把我殺了?」琉璃搶過話頭,整個人跳到他面前。「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你不覺得可恥嗎?」瞧,她是這般柔弱呢!
「對別人或許會心生不忍,可對你……不會。」就算會也絕不能承認,這丫頭已經教人給寵上天,他若再對她太好不就太沒天理可言。
「你好狠心哦,虧人家還把你當——」她突然像隻貓般豎起全身的寒毛,不遠處傳來一陣笑聲,她立刻將他給拉進樹叢裡躲著。
「你做——」
「噓!」她一把摀住他的嘴巴,小心翼翼的張望著,生怕這兒不夠隱密會被人給發現。
「珍娘娘這招使得可真好,現下那丫頭可能已經曬成人干了呢!」
一陣訕笑刺耳的傳來。
躲在樹叢後的琉璃手倏地握成拳,一心專注於外邊的談話,完全忽視了自個兒的身子正被某人給摟進懷裡。
「是呀,說不得她現在正哭爹喊娘的叫著呢!」
「我說呀,如果她一個緊張,或許已經掉下湖裡淹死了呢!」
事關人命,但……還是一陣訕笑,幸災樂禍的意味相當明顯。
「死母老虎,你們就別讓我抓到什麼把柄,要是哪一天你們誰有榮幸落在我手上,我一定抓來燉湯!」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你們給我記住!
突然手掌一陣疼痛——
「你咬我?!」這人怎麼這樣呀!沒瞧見她正在忙嗎?
「難不成要被你悶死了才來抗議?」書祈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語氣裡有絲無可奈何的寵溺。
琉璃不敢置信的瞪著自己的手。
「真的嗎?」她的手勁有這麼大?自小到大沒吃過什麼苦,就連進宮裡來也沒做過什麼粗重活兒,她的手勁居然會大?
欸,太注意母老虎了,以至於忘了還有一個人在旁邊,由此可知她有多可憐、多害怕會遇到她們吶!
「何須看?你的手勁有多大自己豈會不曉得。」他說得誇張,但她也信了。
「什麼聲音?」尚未走遠的嬪妃們警覺的轉身。
糟!
書祈突地一把壓下她的頭,低叫了聲,「喵……」
「原來只是隻貓兒,我還道是誰呢!」
「咱們走吧,去瞧瞧那丫頭是不是還活著。」
過了一會兒,一群吱吱喳喳的女人才走遠,而躲在樹叢後的兩人……正曖昧的貼在一起,彼此間的氣息很近、很近……
「你居然學貓叫?!」天吶,真是太奇怪了,這就好像他頭上突然長出了牛角一樣,堂堂的武狀元居然學貓叫!
「難不成你想出去被逮著?」若是的話,剛剛就不該拉他一塊兒躲,這會兒若被逮著了,不知會被誤解成什麼樣兒。
「當然不……哈啾!」來不及遮,琉璃老實不客氣的將噴嚏打在他臉上。
欸,沒辦法,誰教他要剛好在她面前。
「看樣子,笨蛋還是會得風寒。」原想拿她的衣服擦臉,但瞧濕成那樣……算了,用自己的較實在。「你再不把濕衣裳換下會病倒。」他不想看到沒朝氣的她。
「誰教你不快點救我。」如果他早點救她,她也不會掉下水裡了。
「都是我的錯?」她敢說是,他馬上將她送回水中央。
「不,我哪敢怪您,您是救命恩人呢!我感激都來不及了,怎麼還會怪您?您想太多了,『恩公』。」琉璃說得咬牙切齒的,最後那兩個字還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她直瞪著他,看得好似眼珠子隨時都要掉出來似的,模樣逗趣極了。
但書祈卻沒那個心思發笑,因為隔著濕漉漉的衣裳所傳過來的熱度……
他默默的看著她,眼裡的無奈加深,一抹繁複難懂的訊息一閃而過。
突然,他伸出手——
啪!
「你做什麼?!」她撫著額跌坐在地。
可惡,居然從她額頭直接打下去,要是變笨了怎麼辦?
「走吧,要是遲了皇上怪罪下來,責任全由你擔。」看了她一眼,他連拉她一把的意思也沒,直接邁步離開這被小樹叢給圍繞起來的小天地。
「什麼?!」
罪由她擔?開什麼玩笑,她幹麼幫他擔罪!
「你給我等等!可惡,欺負我腳短嗎?喂……」
第五章
「刺客!有刺客!」
子時剛過,原本靜寂無聲的皇宮突然整個騷動起來。
「在那邊!快追!」
「哦!」
大批穿著整齊劃一的侍衛像螞蟻巡境似的在宮裡穿梭著,一發現有什麼動靜便火燒屁股似的趕赴現場,但卻總是晚了一步,那刺客的身手俐落得使他們只能馬不停蹄的在後面直追。
「在屋頂上,快追!」
「往那邊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喧嘩的情況還未止歇,原本好夢正酣的人一個個都被驚醒,包括被吵醒很火大的琉璃。
「幹麼這麼吵?這樣教人怎麼睡……」突然一道黑影立於眼前,她直覺的張嘴就叫,「唔唔唔……」她的嘴被摀住了!
刺客?!
她會被殺啦!
救——
「別慌,是我。」黑影靠近她,悄聲的說。
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聽來很舒服……等等,這聲音怎麼如此耳熟?
書祈?!
「別鬼吼鬼叫的我就放開你,嗯?」掌下柔軟的觸感令他不想放開,可不放開她可能會沒氣。
琉璃忙不迭的點頭。
「你來刺殺皇上被發現了對不對?」她不必問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外面人聲鼎沸,加上他一直居心不良,她要不猜到也很難……對了,他躲進她房間要是被發現的話,那她不成了窩藏刺客的共犯!
天吶!她可不想背上那麼大的罪名而死呀!
不行、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被人給發現,不然她這一生都完了。
「怕我拖累你?」
「噓,別那麼大聲,你想讓人發現嗎?」就算他想死,也該想想在場的還有她這無辜的人呀!她可是還有心願未了的,怎麼可以因為他而香消玉殞?「做啥這麼看我?」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她已經能從透窗射進的微薄月光中看清他,而此刻他的眼神令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