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肯放棄刺殺皇上的念頭,拉她陪葬是遲早的事,她最怕的就是這件事。
甩著的玉石忽然像被什麼給勾住般,她一回頭,即望進一雙深沉的黑瞳裡。
「呃!」書祈?!
「有必要嚇成這樣嗎?」瞧她整個人都貼到牆上去了,他第一次見她動作這般迅速敏捷。
「你怎麼在這裡?」而且還跟她遇個正著,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呀!
「進宮面聖。」想也知道是什麼原因,每回都要問上一次她不嫌煩嗎?
進宮面聖?
「這又不是通往御書房的路。」皇上這時間都在御書房裡,書祈進宮這麼多次不至於現在才來玩「迷路」這一套吧!
他是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才跟在她後面一路走,瞧她望著宮牆喃喃自語,想必是想逃出宮去。
是為了皇上賜婚一事?
「你在這裡做什麼?」皇上賜婚出乎他意料,當初忘了她受寵的程度,而向皇上開口要她,誰知會演變成賜婚。也罷,這樣至少不必擔心她隨時可能出賣他,而且一旦成了他的妻子,她想不幫他也不成。
「我……我只是到處走走,我沒有要做什麼,你別想太多。」如果被他知道她想偷跑,不知道他會不會宰了她?畢竟聖旨已下,要是她真的跑了,他的顏面也跟著蕩然無存。
唔,以她對他的瞭解,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揪出來……好可怕哦!
「我想什麼想太多?」她這樣子分明就是作賊心虛。
這個人話中有話哦,而且她有種被人抓到把柄的感覺,很不舒服。
「皇上不是在等你,你還不快去?」最好是不要再出現在她眼前。
「皇上要我接你回去。」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接她回去?她又還沒嫁他!突然想到赴麒的鬼點子——他說要他們培養感情!
「為什麼我非得嫁給你不可?為什麼你要跟皇上說要我?」他不是很討厭她?一天到晚見到她不會覺得很煩嗎?還是說,他覺得如此一來要宰了她比較容易?
「是皇上堅持,我一開始也沒那個意思。」當時他真的沒想那麼多。
「既然沒那個意思,你怎麼不說清楚?」現在聖旨都下了,宮裡也已經在張羅她的婚事,如果他早點說清楚,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不過,沒意思要娶她?她有這麼惹人厭嗎?難不成他真的只喜歡那種美得傾國傾城、嬌柔得好似風一吹就倒的女人?他對她真的沒有半點感情?算了,想這麼多做啥,反正她也不喜歡他!她喜歡的就只有阿狗哥而已,她要嫁的也只有他。對,就是這樣,她沒有自欺欺人,她才不喜歡書祈!
「皇上堅持,而我無所謂。」這件婚事雖非預料中之事,但倒也不排斥,尤其對象是她。
「無所謂?!你怎麼會無所謂!」終身大事怎麼可以如此輕率便決定了?他可是要跟她面對面一輩子的耶!
書祈緩緩走近她,黑瞳緊鎖著她。
「怎麼會無所謂?」他喃喃念著,在她跟前站定,他發現她因他的靠近而全身繃緊。
幹麼?他幹麼突然靠得這麼近?後面是牆壁,她想退也已無路可退,只能瞪著他。如果他敢亂來的話,她一定大叫非禮!
溫熱的手指突然撫上她微涼的粉頰。瞬間,瞳孔擴張、血氣直往臉上衝。她的臉在冒煙了!她的臉一定在冒煙了!
他一手撐在宮牆上,身子略傾靠近她的臉,輕聲道:「你以為……我真的無所謂?」至少,他無法對她的反應感到不在意,他喜歡她的反應。
「你……說話就說話,沒必要靠這麼近!」用力推了推他,但琉璃覺得像在推牆壁一樣,不管如何使勁他依舊文風未動。
真是不公平,以後成親了,她一定只有被欺負的份,他一定三天兩頭的就給她一頓排骨……
「我們就快成親了,你得習慣我的存在才行。」彷彿故意似的,他更靠近她。
天!她感覺到他的氣息全噴在她臉上!
琉璃的臉幾乎快燒起來了,想將他推開些的手越來越無力,就連要好好站著,都覺得相當吃力。
老天爺,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這麼古怪?他又沒對她做什麼,比起之前的狀況,現在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可她怎麼會心慌意亂的,這沒道理呀!
「你、你別靠得這麼近……」她腦子全糊成一片,連話也說不全了,當然連他剛剛說了什麼,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忘得一乾二淨不留痕跡。
「再過兩個多月咱們便得同床共枕,到時會靠得比現在更近。」他眼光無法自她臉上移開,想不到她也會羞怯,而且還這麼的吸引人,瞧她小臉兒紅艷艷的,好似芙蓉般教人移不開目光。
「同床共枕?」突地,她覺得不敢看他,反覆咀嚼他的話,像是無法把它塞進腦子裡。
「對,同床共枕,到時……」他輕喃,不知不覺唇已碰上她發燙的頰。
當!琉璃當場化為石像。
「你彷彿要融化似的。」這觸感這般美好,他幾乎不想離開她,嘴唇不住的在她臉上落下,像要把她每寸雪膚都給嘗逼。
和之前一樣,有種好奇怪的感覺,不,這回更嚴重了,她覺得自己隨時可能昏厥,尤其跟他的接觸這麼的……這麼的……她不知該怎麼形容,這感覺不討厭,可是卻又覺得哪裡不舒服似的,胸口很悶,越來越悶,像要透不過氣來……
她突然大口大口的喘氣,這才發現原來她剛一直憋著氣,難怪胸口悶,難怪會覺得喘不過氣。
「琉璃……」
從未聽過的溫柔呼喚,她直覺的抬起眼,整個人立刻陷進那潭深不可測的黑瞳中,她看到了自己,可是臉上的神情有些陌生不像她……而且影像還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想伸手碰觸,卻被人給抓住,溫熱的手抓著她發燙的手顯得微涼……她突然清醒過來,幾乎貼在眼前的臉孔令她差點兒整顆心都跳出來,她想開口,卻不敢,直覺一開口事情可能更加無法收拾,只要她稍微動一下,很可能就會碰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