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攝影機拍下來的話,八成是個有趣的畫面吧。」他倚著自動門坐下,兩人好似背對背的貼著。
「總經理……」
方孟修一驚,以為她醒過來了。
「果然。」回頭瞧她一眼,仍是睡得酣熟。「又是夢話。」
「總經理……」
「說。」他翻著今天報告的資料,一邊和睡著的她搭腔。
「我不要做煮咖啡的秘書啊……我連泡即溶的咖啡都泡得很難喝啊……」
「你還敢說?那你要做什麼?」
「我要回去做司機……」
「好、好、好,做司機,別打擾我看報告。」
「不要……我不要做司機……」夢囈時而輕柔,時而好似幼兒牙牙學語,「我要做你重要的……重要的……」
聽著聽著,讓方孟修的思緒無法集中在今天報告的內容上,而是豎耳聆聽唐可蓮想說的話。「重要的……什麼?」背對著她,他眉頭一皺,感覺太陽穴又隱隱傳來刺痛。
「啊∼」背後傳來她的尖叫。
「怎麼了?」他趕緊旋身,以為發生什麼事情。
「總經理不可以這樣……」
方孟修險些沒被口水嗆到,眼見唐可蓮靠在一旁搖著雙手,不知是夢到什麼來著。
「到底是夢見什麼啊?」
見她這模樣,他忍不住想捉弄她。
「咳……我偏偏要這樣哦。」聲音低沉又充滿磁性,如今感性的說著。
「討厭,那裡、那裡不行……」
「你到底在作什麼奇怪的夢啊?」
咳,咳……他真的被口水嗆到了,這酥麻的嬌喚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擋得住。只是,說也奇怪,頭上的疼被這一嗆居然好多了!
他還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麼捉弄,只見那被捉弄的對象忽然張開眼睛與他四目交會。
羽睫連眨兩下,唐可蓮似乎很錯愕一睡醒就看到的面孔,尤其是這張瞼孔剛剛還在她的夢中出現。
「耶,總經理怎麼會在這?」似乎因為方纔的夢境,她現在滿臉通紅。
「這是我該問的吧,你知不知道現在多晚了?還留在公司,萬一發生什麼事,怎麼辦?」方孟修趕緊板回原有的臉孔。
「我、我是想,我把總經理的門禁卡拿走,總經理沒辦法進來,所以才在這裡等你,等著等著就……」唐可蓮的聲音越說越小。
「等著等著就睡著,還作了奇怪的夢?」斜睨了她一眼說道。
「對、對啊,總經理怎麼知道?」難不成剛剛自己說了夢話來著?
「不難猜到。不過,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回來?」
「因為總經理的資料都在公司,之前送總經理回家的時候,總經理一定會把公司的資料拿回去看的,所以我想總經理一定會再回來拿。」
方孟修不經意的多看了她一眼。雖然迷糊可是心思卻仍是細膩,或許這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那怎麼不把門禁卡留給警衛就好。」
「咦,我們公司有警衛嗎?」唐可蓮張大了眼睛。
無言……他不知該回答什麼。
她開口解釋,「呃,因為我之前都是跟總經理從地下室直接進來的,所以……所以……」
「你總該先幫我開門吧?」方孟修站起身來。
「對不起,我一時忘了。」她按下門邊的按鈕。「啊!」
「又怎麼了?」他不解的看著她。
「總經理吃過飯了嗎?我今天有準備便當來。」唐可蓮一臉興奮的說道。
「便當?」這時他才想起,確實今天還沒進食過。
「嗯,我想平常都是讓總經理請吃晚餐,一直就想回請總經理一次,所以我幫總經理準備了一個便當哦。總經理先等等,我拿去微波爐熱一下。」
「不必了……」還來不及喊住,她已經連跑帶跳的離開。看著她像小孩子的背影,方孟修的嘴角揚起難得的笑容,發自內心的微笑。
不一會兒,唐可蓮手握著衣角捧著熱騰騰的便當回來。
「你自己的呢?」方孟修低頭看著便當問。
「我……我不用了。」從五點起床忙著用怡珊買回來的材料做便當,等大功告成時,已經快趕不上去接他,自然來不及準備自己的。
「為什麼?」他板起一張瞼盯著她瞧。
「我、我吃過了。」
咕∼的一聲,女人的身體誠實的洩漏了女人的掩飾。
「拿去,你吃吧。」方孟修將便當遞回給她。
「總經理是不是嫌棄我的便當做得不好,所以……所以……」她咬著下唇。
「不是那個意思。」燈光下,他依舊冷峻的臉龐開口說道:「我在外面有先吃過了。」
咕嚕∼的一聲,這會兒男人的身體也是誠實的。
便當,就這麼被擺在兩人中間,猶如楚河漢界、壁壘分明。只有此起彼落因肚子餓發出的叫聲,在彼此的胃中叫囂著,放開那個便當!
「算了,一起吃吧。」方孟修開口打破寂靜。
聽到這句,唐可蓮聚好的淚珠才縮回眼中,換成一朵美麗的笑顏。「嗯。」她笑著點頭。
「這被剪開的東西是什麼?」打開飯盒後,他盯著飯盒內一種紅色的不明物體瞧著。
「是章魚,章魚造型的香腸。」唐可蓮解釋。
「一點也不像。」他把視線移到其他的不明物體上。
「哦∼那我吃章魚。」她為他夾另外一樣的不明物體。「總經理吃兔子。」
「嘎,這是兔子?我還以為是老鼠。」方孟修瞪大了眼睛。
「皮卡丘是黃色的那隻,粉紅色那是兔子啦。」
那晚,章魚和兔子,陪同她的笑容舞得繽紛,她知道自己遺落的芳心,便是被這眼前的男人拾去。
燈,隨著兩人的離去,而熄滅。
一道刺耳的傳真聲,劃破了辦公室內原屬於夜的靜。
……茲因方孟修總經理職務疏失,以致北京拓展業務備受影響……即日起,留職停薪等候處分……
紙,從傳真機上滑落。
很久很久以前,有支被勝利女神垂愛的軍隊。
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娶走好友妻子的王子。
很久很久以後,雙方為了戰事因而兵戒相見。
而爭戰的主因,便是那位在貴族婚禮上逃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