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的唇對他來說彷彿有股魔力,讓人不禁想要一親芳澤。今天面試上,還曾有一度因為望著她的唇而分心。
不過,堂堂方氏企業的總經理,在電梯裡強吻第一天剛來報到的員工?饒了他吧,這肯定比上一期八卦週刊謠傳他是個Gay還要具有市場吸引力。
只是,眼看唐可蓮狀況越來越糟,就算再怎麼鐵石心腸,也不能放任這淚人兒不管啊!
情急之下,方孟修緊緊摟住那顫抖中的身軀,將唇靠近她的耳際輕聲的耳語,安慰著她。
「別怕,沒事了,我會在你身邊陪著你,再也沒人會傷害你,別怕。」
雖然還是低沉的嗓音,可此刻在唐可蓮聽來,卻又像銀鈴在風中搖曳的聲響,那般悅耳動聽。
那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一聲又一聲的低吟,傳到她的耳中。
像是被困在深不見底的深淵,抬頭聽見的,不再是因為自己哭泣的聲音在山谷中產生的迴響,而是……天籟般的歌曲。
又像是一條繩索,一寸寸的從天而降,將她從那又黑又狹窄的空間,一步步的引領回到光明大地。
「乖,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深呼吸。」
他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撫摸著她的秀髮,哄著。
「等張開眼的時候,你就不是在那又黑又狹窄的地方了哦。」
「唔……」
恍惚的她聽著那磁性的耳語,有如催眠讓她緩緩闔上雙眼。
「真的會有光嗎?好黑……這裡好暗……」唐可蓮縮著身體躲在他的懷中。
「相信我。好了,乖,慢慢張開眼睛來。」
「嗯……」唐可蓮試著睜開右眼。
是光,他沒有騙她,真的是光,是微微跳動的火光。
從瞇著的雙眼看去,如燭光般閃爍著火影的亮。
方孟修右手摟著她的肩膀,左手從口袋中取出—個打火機,點亮了這間灰暗的電梯,同時也驅走了她心中的黑暗。
「不怕哦,你看,現在不是有光了嗎?」
光影底下的臉,隨著火舌搖晃而改變,不再是帶著那張肅穆的面具,而是一張再溫柔不過的臉孔,就像那天婚禮時,他摟著她的表情一樣。
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她的心,靜下來了。
是啊,沒什麼好怕的了,只要靠在這溫暖的臂彎中,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方纔心中波動的情緒跟著穩定。
「對、對不起,總經理……我剛剛失態了……」她抹去臉上的淚水,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糗吧!
「沒關係的。」他溫柔的為她拭去眼淚,理好她凌亂的髮絲。
「對不起……」唐可蓮鼻息仍不免抽噎。「我只是真的,真的很怕黑。」
「我知道。」他看她狀況好點,試著調整姿勢。「每個人都有不喜歡的東西,別在意。」
「可不可以……」以為方孟修要抽回手臂,她急忙開口,「讓我靠著一下,只要再一下下就好……」她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那感覺像是只要靠在這溫柔的港灣,縱然身處無間又何足為懼。
他用微笑來代替回答,摟著她的右手更是緊緊的抱著她,感覺她的秀髮好香,她的身子好軟,她的瞼好燙。
嘖!燙,拿著打火機的左手拇指也很燙啊……
左手拇指傳來的熱,讓他察覺自己行為反常,方孟修隨即板回一張臉,只是身體卻應她要求仍保持原狀。
嗅、嗅……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燒焦的味道?」嗅覺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方孟修問。
「燒焦?」她確實也聞到了。
藉著微亮的打火機,兩人尋找燒焦的來源,忽地兩人同時轉頭朝味道發出的點望去。
「啊!」唐可蓮尖叫。
是頭髮,那頭烏黑秀髮的髮梢不知怎麼了,這時跟打火機的火光勾搭在一起,莫非這就是愛的火花嗎?
兩人一陣驚慌,方孟修熄掉打火機拍打著唐可蓮著火的頭髮,而她則是拚命的甩著頭,往他的懷中鑽去。
不一會兒,終於把那熱情的「頭髮火」給熄滅。
「對不起,我剛的樣子是不是很丟臉……」將頭埋在他懷中的她問道。
「還好。」他面無表情的說:「我有看過更丟瞼的事。」
「是不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婚禮上的那天。」想到這,便讓唐可蓮更不敢抬頭看他。
「跟那無關。」停了好半晌,方孟修才接著開口,「以前,我也遇過……這種事。」
灰暗的光線之下,看不清他臉上此時的表情。
她一驚。沒想到身旁這位疑似真命天子的男人,也曾有類似的遭遇?
「總經理也曾經……」
「嗯。」輕描淡寫一個字,方孟修想趕快結束這話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沒事把這陳年往事翻出來幹麼?
可這一來,卻激起了唐可蓮的好奇心。
「請問……我可以知道這件事嗎?」她張大著眼睛問。
「不可以。」他斬釘截鐵的拒絕,像刀切過豆腐般俐落,「我沒打算討論這件事。」
「哦∼」她接著說道:「可是我看書上說,像被困在這種密閉的空間,最好的辦法就是用聊天來紓解彼此的不安。」
「剛才嚇到哭出來的人是你。」方孟修下意識自我防備的動作,戳破了她的期待。「我可是一點都沒有不安,應該沒必要跟你聊天吧?」
「呃……」唐可蓮又開始哭喪著瞼。
自己最丟臉的一幕老是被心儀的對象看到,乾脆電梯纜繩直接斷掉讓兩人死無對證好了,免得日後被拿來當作公司笑話比賽的話題。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這麼說的。」他將瞼別過去,似乎後侮剛這麼說她。
「沒關係,反正我從小就是個愛哭鬼……」
唐可蓮那雙明眸因為剛哭過,現在還有些紅腫,而那剛剛令方孟修有股衝動想要一親芳澤的小嘴,現在大概可以掛起一斤豬肉,噘得半天高。
片刻,方孟修緩緩開口——
「有時候……哭並沒有不好,我……不會排斥愛哭的人。」
「是嗎?」她轉頭望向他,現在嘴上的豬肉大概稍微降至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