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在床邊、衣著整齊的男人表情怎麼不太對?
「怎麼了?雷向剛。」
他的表情好嚴肅,「我想了一整夜,愈想心情愈不好,你可以恣意享受我對你的愛,卻不願退讓一步,滿足我對婚姻的需求——」
「那就別想了。」何必自尋煩惱?
「不,我在想我對你太好、太縱容了,所以你才會這麼堅持。」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如果一旦我的態度轉為強硬,妥協的人是不是就該換成你了?」
她沉眉鎖眼的握著他的手,「你到底是怎麼了?」
他此時的表情,她不是沒看過,最初她當他的游泳教練時,他這樣凶狠冒火的表情很常見。
「下床!」
「雷——」
「下床!」他冷冷的打斷她的話,她皺起柳眉,下了床,透明的蕾絲睡衣下,曲線動人,這讓他好不容易做出的冷峻表情差點瓦解,他只得轉身背對她,「換上衣服。」
他發什麼神經?女人才會晴時多雲偶陣雨的,不是嗎?怎麼連男人也這樣?!
余佳音很快的換穿上一套休閒運動服,再臭著一張臉兒,「我好了。」
他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扣住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你捉得我的手都疼了,雷向剛!」她氣死了,這個昨夜溫柔多情的男人,今早吃錯藥了嗎?
雷向剛粗魯的拖著她來到小木屋前,韓大鈞跟沈子夫兩人已守在那裡,一看到他們過來,立即上前道:「小少爺,放了他們吧——」
「是啊,姚仁傑的話可以不必理會的。」
「姚仁傑說了什麼?」余佳音忍不住的問。因為雷向剛跟她說過那件憋氣比賽的事,她很清楚兩人的友誼因此而劃下句點,從此形同陌路。
而雷向剛對他是真的很感冒,他幾次來到幫裡,兩人總是不歡而散。
「姚仁傑也不知是從哪裡聽到小少爺在對你逼婚的消息,他一大早就打電話找小少爺,話裡儘是嘲笑諷刺,說一個堂堂的雷多幫幫主,居然連拖個女人上教堂都辦不到。」
沈子夫邊說邊搖頭。而這當然是昨晚三個臭皮匠聯合編出來的劇情,不然,要怎麼讓小少爺在一夜之間從溫柔變為強硬!
「去看看裡面的人,只要你點頭,願意嫁了,我就放他們走,不然,你一日不點頭,他們就一天得留在裡面。」
雷向剛撂下狠話,轉身就往主屋走去。
「什麼?」她搞不懂,但姚仁傑也太無聊了吧,他們結不結婚干他啥事?
幹麼打電話來刺激人?
她邊想邊在韓大鈞的帶領下走進木屋,一看到被關在豐裡的爸媽及奶奶,她當場傻眼。
「佳音啊,快救救我們,那個大幫主變臉了,他派人將我們擄來,說除非你點頭,否則不放過我們啊!嗚嗚嗚……」老奶奶哭得浙瀝嘩啦的,演技一流。
但余上吉看到女兒,卻一臉尷尬,怎麼也哭不出來。
沒想到他老媽居然就往他的大腿掐肉,再用力一扭,他立即眼泛淚光,低頭不語,但痛苦的眼睛直瞪著老媽子,要她快放手……
賀文馨也不會演戲,但對女兒的心,還有雷向剛的用心良苦,她很配合的苦著一張臉看著女兒,「狗急跳牆,他一定是想不到可以逼你點頭的法子,才用了這麼一個激烈的方法,媽能體諒——」
「太可惡了!」火冒三丈的余佳音根本聽不下去,她轉身跑了出去,直接衝到主臥房。但房內沒人,倒是聽到了屋外有水聲,她又跑到後院,果然看到在水中游泳的他。「雷向剛,我要你馬上放了我爸媽還有奶奶!」
他冷著一張俊臉,游到了池邊爬上去,目光極冷的睨著她,「你答應嫁了?」
「錯,你用這種方法,我更不會嫁!」她凶巴巴的怒吼。
什麼?!難道錯了?不行,要穩住!他抿抿唇,「這個方法也是被你逼出來的,敬酒不吃當然得吃罰酒!」
「這就是你們幫派人的手法,對嗎?可惜的是,它對我一點用都沒有!」她怒氣沖沖的回身走入屋內。
雷向剛也跟著走進去,一見她拿起電話,立即搶了過去,「你幹什麼?」
「報警,說你囚禁我的家人——」
「不可能!」他扣住她的手臂就往房間走。
她用力掙扎,「放開我的手,我要離開這兒,我要離開!」
「抱歉,在你沒點頭前,這裡是你惟一可以活動的地方。」
他將她扔入屋內,砰的一聲,用力的將門給甩上,對著跟過來的左右護法點點頭,韓大鈞立即明白的守在門口,沈子夫則繞到後面,守著落地窗。
余佳音當然想落跑,但一看到這兩個一向都笑容滿面的左右護法表情極冷,眼神更是猖狂得嚇人,猛嚥口水的她這時才明白,這兩人為什麼會是雷多幫裡的左右護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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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佳音的心是鐵做的!」
「沒錯,她的三個長輩已在牢裡關了三天,雖然吃香喝辣的,但總是被關在那裡,而她還是沒點頭。」
客廳裡,改派了四名兄弟去守住余佳音的韓大鈞和沈子夫,看著顯然已經快要熬不住的小少爺,忍不住的又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雷向剛是真的快熬不住了。那個小鬼到底是哪裡不對?居然這麼冷血!
「我說了女人要用哄的吧?尤其是余佳音,她根本是吃軟不吃硬的那種。」沈子夫先看了韓大鈞,再看看雷向剛的表情。
「對她真的不行!」雷向剛很無力。他真的沒想到要一個女人點頭有這麼難!
再想到這三天,她臭著一張粉臉,連碰都不給他碰,他更煩!
「好吧,子夫,有什麼法子就提吧。」死馬當活馬醫,什麼方式他都願意試。
「這就對了,小少爺,現在流行新好男人,就是要能溫柔體貼、要會洗衣燒飯——」這話還沒說完,雷向剛的冷眸一射,差點沒將沈子夫當場射成了一座冰雕。他吞嚥了一口口水,安撫道:「這是要讓她感動,不然,這樣僵持下去,對余家三個長輩也很抱歉,雖然那個地牢裡的設備,快跟一間五星級的飯店沒兩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