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貴姓?」江亞璇恍若未聞地再度詢問。
「你……」對方突然沒了聲音,顯然意識到自己不依言配合,可能永遠聽不到想得發狂的聲音。
「我是喬安琪,快把我的電話轉給旭。」對方盛氣凌人地命令。
「請問有什麼重要的事嗎?」江亞璇繼續盡責地追問,扮演稱職的接線生。
對方低咒了一聲,沒轍地乖乖說出來意,「我要告訴旭,中午我另外有約,無法和他一起吃中飯,改為晚餐……」
哦!是嗎?
「喬小姐,老闆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正在進行,無法接聽你的電話,我會代為轉告。」江亞璇臉不紅、氣不喘地告知,然後不待對方有所反應,直接掛斷電話。
收了線,她心情的不悅指數更是住上提升了數個百分比,像被人倒了會般,她用力抄起桌上的資料夾往老闆的辦公室走去。
她告訴自己,她是因有急迫性的因素得去和老闆討論新文案,絕不是為了那個濫情劈腿男,竟敢一餐同時約兩女的花心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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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和我一起討論昨晚我研擬出來的大綱嗎?」江亞璇對著背向著她的人問道。
原本面向整片玻璃帷幕前的男人慢慢的轉過辦公椅,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視著她。
江亞璇秀美的雙眉明顯一攏,一股不對勁的怪異感油然而生。
「我還沒看過!」他老實的承認。
還沒看過?這人是怎麼回事,專制地要人配合他,卻又不在乎別人的辛苦,把人玩弄在他的股掌間很有趣嗎?
「在你的電腦裡。」她忍氣吞聲提醒道。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低頭在鍵盤上輸入幾個鍵。
江亞璇趁這個機會打量他,他的……樣子好像和她平常認識的他有點……說不上來的……不大相同!
她凝視的眼中蓄滿了疑惑。
算了,他大少爺喜好造型多變是他家的事,她還是專心處理眼前不是轉機就是危機的問題。
電腦的螢幕上跳到她要他看的書面,然後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沒有橫眉豎目、沒有咬牙切齒、沒有汪吠咆哮?!這可是表示她已安全上壘,意謂著她可以反擊囉?
「這是什麼意思?」她把手上的東西丟給他。
他不疾不徐的打開藍色卷宗,很隨意地瞅了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白紙黑字很清楚的寫著,一起吃午餐不是嗎?」
「為什麼?」一股無名火悄悄在她的心底醞釀著。
「什麼為什麼?」他好整以暇的問道。
「如果你是想延續昨天的話題,根本不——需——要!」
他緩緩的站起身,江亞璇覺得一直存在的壓迫感彷彿更盛了。
「現在不適合談論這個問題!」他刻意地瞥了一眼桌上堆積如山的待批公文。
「午餐時間更不會是討論的好時機!」她瞇起眼反駁。
「午餐時間不好,我建議可以延續到晚餐時間,或是吃消夜時。」他低沉的嗓音很是平淡。
而且好像比平常來得更加淡漠一點。
不管!她先暫時壓下無關緊要的第六感,提出有著燃眉之急的問題,「你不會是貴人多忘事,忘了你的午餐已經邀約了另一位大美女作陪?」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詭譎的興味,「聽起來你是吃醋了!」
被揶揄了,素淨的容顏中迅速飛上一抹紅,原來這件事比她想像中的更困擾她,她卻不敢承認。「我是不會和你一起吃飯的。」江亞璇的聲音陡地揚高,頗有老羞成怒的味兒。
「為什麼?」他好看的眉眼連抬都沒抬。
「你還敢問……」找死啊!
「為什麼?」還是很淡、很淡的情緒。
無名火霎時燒成熊熊烈火,「因為……」
因為……沒有了。
為什麼?
又問為什麼?
江亞璇氣紅了眼。
因為她還來不及教訓這個女性公敵,他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她的火氣無處排解,杏眼圓睜的瞪向來人,卻在瞬間後變得目瞪口呆——她看到了一個和祁旭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她一直都知道祁旭有個孿生兄弟,可是……媽呀!他們兩人怎麼長得那麼像,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出來的複製品似的。
站在門口的人向前走了幾步,看到室內的第三者,這才明白江亞璇為何會露出一臉看到鬼的震驚表情。
他冷厲的眼神掃過另一張同樣的面孔,再回到她的臉上,「他是我的雙胞胎哥哥!」
哥哥?她知道祁旭是弟弟,他說那人是哥哥……那她不就從進門時就認錯對象,還嘰哩呱啦對著一個無辜的人發了一頓莫名的脾氣!
江亞璇當下只覺得好糗,尖叫一聲,便掩面想逃出門外。
可一隻矯健有力的大手把她拉了回來,祁旭拉長臉,「你認錯人了!」
非疑問的肯定句,讓一旁觀戲的祁昊向來冷冽的眸中多了戲譫,也讓江亞璇臉上的嫣紅更熾。
祁旭攢起眉,他是哪裡有和那個訕笑的傢伙長得像的地方?
他的頭髮捲曲有型,那傢伙則是懶人型的直髮;他的雙眸深邃深情,那傢伙的根本就是冰冷沒溫度;他的鼻樑挺直,唇型堅毅完美,那傢伙卻是秀氣地像是生錯了性別似的;他全身都散發出迷人自信的風采,而那傢伙除了冷還是冷!
她是如何會把這麼不像的兩個人給搞錯的?
「沒長腦的女人……」低咒的聲音雖輕,還是教在場的其他人給聽了分明!
「我有沒有長腦,根本不關你的事!」江亞璇又惱又氣地甩開祁旭的手。
言下之意就是徹頭徹尾的撇清,她不想和他有關係!
聞言,祁旭的臉更臭了,直向她討公道,「明明我和他差了十萬八千里,你居然還會認錯?」
「這又沒什麼了不起,就算我騎著跟了我十年的單車出門,等回家時,我照樣會認錯,照樣會把別人的車給騎回家。」她向來不那麼拘小節,怎樣?不行嗎?關他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