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車子未熄火,低沉的引擎聲在靜夜裡空轉。
「再見……」江亞璇一邊卸下安全帶,一邊道別。
「這麼晚你還有訪客?」
藉著街道的燈光,她認出前方的人是潘世誠,不覺蹙眉。「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
她不動聲色的說道,沒等他服務便打開車門下車。
她站在車邊等待,預備禮讓他先行離去,因為她還有一個「私人」的訪客必須處理。
豈料祁旭也熄火下車,走近她。
她以眼神詢問他的用意,
「我也想和他打招呼。」祁旭笑得一臉無辜。
沒辦法,江亞璇只好和他一起走向前,但她還是刻意放慢腳步,避免和祁旭形成並肩而行的畫面。
祁旭回首看她,以眼神詢問她。
她垂下睫毛,拒絕作答。
「亞璇……祁總,很高興看到你。」潘世誠朝祁旭伸出手,就算有訝然,他也表現出不著痕跡的鎮靜。
「你好,很難得在這裡看見你。」祁旭從容不迫地伸手回握。
寒暄兩句,兩人便不再有話說,和談公事時,你來我往的熱絡場面大異其趣。
不過江亞璇無心注意,她忙著以眼神詢問祁旭,既已照過面,打過招呼,為何還該死的不快滾?
祁旭懶洋洋的瞅她一眼,選擇漠視她的惴惴不安。
一時間,再無人言語,氣氛遲滯。
但老僵著也不是辦法,尤其她算是「重要關係人」,所以江亞璇轉向潘世誠,單刀直入的問他,「你找我有事?」
潘世誠看不出情緒的眸子溜過另一個男人,停駐在她臉上,「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我也想啊!江亞璇點點頭。「老闆,謝謝你送我回家,再見。」
她生疏客套地朝祁旭頷首,隨後領著潘世誠往左側的小公園走去。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夜很美。
天階夜色涼如水,天幕上有一彎明月和亮麗的星河。
皓月灑下的銀色光輝裡,樹影婆娑,夜風習習,是談情說愛的好景色。
「我們重新開始吧!」
聽到舊情人提出復合的要求,江亞璇只覺得心中百味雜陳。
那一夜,兩人協議分開的那天,她看似瀟灑隨緣、不在意,其實暗地裡蒙著被子哭了一整夜。
隔天她礙於是宣佈新人事的日子,沒敢請假,結果是乘興而去、敗興而返。
爾後一連串的驚險和意外,情緒大幅震盪,再加上一大段忙碌的日子,她的失戀打擊,竟也無聲無息地走過了。
今日看到他,他仍是兩個月前那個溫文儒雅、穩重內斂的人,曾經她以為她和他之間雖然沒有強烈的火花,但他們瞭解彼此,也彼此互有好感,他會是她最終的依歸,他會是她的Mr.right;曾經她以為她會為他相夫教子、為他甘心付出,他們會有平淡卻幸福的生活。
但現在,她不確定了。
所以在送走潘世誠後,她騎著單車,花了二十分鐘來到五公里外的大賣場,手提著兩桶最喜歡的冰淇淋……
消耗體力,再補充甜食,這是她另類思考及發洩情緒的方式。
不過就在她預備打道回府時,她忽地在賣場門口停了下來,因為她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此的人。
「你跟蹤我!」她清澈的眸底微微染上慍意。
「我以為你只是在附近逛逛。」祁旭坦然承認。
「顯然不是!」她譏誚道。
「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在這裡——」
「你可以掉頭就走!」她不耐地打斷他。
「Sorry,打擾到你!」
「省省那套連你自己都不認同的假話。」她冷哼一聲。
「你還真瞭解我!」祁旭的唇角扯出一絲苦笑。
江亞璇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直接走向她的單車。「別再跟著我!」她厲聲警告。
「女孩子夜裡單獨在外,並不適當。」
「我想要有人陪,會打電話找朋友。」
祁旭啊祁旭!敢情與她一起吃了幾餐飯,與她有過幾次友善的談話,但人家卻還是不當你是朋友!
祁旭心中泛起一絲澀意,沒關係,反正他原本的目的就不是單純只為和她做朋友來的,他安慰著自己。
「你們談了什麼?」祁旭趕在她離開之前,握住了單車的把手。
江亞璇不理他,試著從他手上搶回自主權。
「不可告人?」祁旭揚揚眉。
「對,是個秘密。」她怒視他。
祁旭忽地靠近她,誘哄道:「快告訴不愛談八卦的祁旭,他是個最會保守秘密的人。」說完,唇邊露出一抹性感的微笑。
「我以為秘密就是不能和外人說的!」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只要是你信任的人,還是一樣可以交換秘密。」祁旭正色道。
「你說對了,偏偏我並不信任這個人。」她挖苦他。
「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祁旭反應飛快地舉手明志。
江亞璇想瞪他,卻控制不住嘴角輕揚。
她揚起睫毛,看見他臉上微露關心,頓了頓,言簡意賅說道:「他想重新開始。」
死灰復燃?果然不出他所料,祁旭的臉愀然變色。「你怎麼說?」
「我考慮看看。」她原封不動把她的答案再說—遍。
「為什麼要考慮?」他粗聲問。
有了像他這麼好的人選不用,卻去考慮那曾拋棄過她的臭男人!她有沒搞錯啊?
是啊!為什麼要考慮?
她本來可以毫不猶豫地回絕潘世誠的,因為逝者已矣,人要往前看,才不會老是犯下同樣的錯誤,可是……
可是就因為她認識一個叫祁旭的男人,因為她在錯誤的時間遇上不對的男人。
如果在青春無悔的十八歲時遇上祁旭,她可能會不在乎天長地久、不在乎朝朝暮暮,就轟轟烈烈地去愛一場;但她今年二十七歲,已屆適婚年齡,她的心早就被制化了,它保守易碎,不能受到太大的利激,也無力承受她承擔不起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