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她的眸底浮現戒心。
「找個地方談談。」祁旭再次說道。
「有必要嗎?」
「於我,有必要;於你,非常必要!」
「我們這不是已經在談了。」她冷觀他一眼,在他波瀾不興的眸子裡,很挫敗的看不出一點端倪。
理智告訴她,她最好別和他打交道;但在情感上,她又無法真的狠下心走人。
祁旭見江亞璇末直接拒絕,微微一笑,「這裡陽光很強,我們找個有咖啡喝,有椅子、有冷氣吹的地方坐坐。」
「等我找回我的狗。」江亞璇考慮幾秒鐘後,終於同意。
「狗?」他不知道她還是愛狗人士。
「小黑、小黑……」江亞璇邊往公園裡走,邊扯開喉嚨輕喚。
祁旭只好跟在她身後。
然後一隻龐然大物突然跳到江亞璇的身上,她順勢擁住它。
它就是……
「小黑?」祁旭滿臉的驚詫。
「汪、汪!」小黑以為有人在喚它,涎著濕濕的舌,很熱情地向祁旭打招呼。
它叫小黑?!
它不但一點都不黑,而且一點也不小,事實上,它根本就是只純白色的拉布拉多犬,還是只體重超過三十五公斤的巨型狗。
「你叫它小黑?」
「汪、汪!」小黑又對他搖搖尾巴。
「沒錯!」江亞璇點頭。
「為什麼?」
「昨天我家隔壁王伯伯的媳婦生了個女兒,他將她取名叫小花,你說那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姓花,所以小名叫小花?不對!都說是姓王了……
「他喜歡、他高興……」他好像有點摸清江亞璇的性子了。
「沒錯,我喜歡、我高興叫它小黑,它就是小黑。」她給他一個大驚小怪的眼神。
「汪、汪!」說著,小黑又快樂地往主人身上磨蹭。
「行了,找到你的狗,我請你喝杯咖啡。」祁旭認栽了,誰教他要有先入為主的觀念。
但在這樣的對話過程中,也讓他稍微能抓得住她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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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江亞璇拿著從祁旭身上搜括來的零錢,到飲料販賣機買了兩瓶罐裝咖啡,遞了一瓶給坐在公園休憩椅上的祁旭。
祁旭當下有種被捉弄的感覺。
「你說要請我喝咖啡,我沒異議的讓你請了;你想找有椅子又舒適的地方坐,這裡也有得坐,又有天然的冷氣可以吹,不是嗎?」江亞璇斜挑秀眉。
「基本上,我比較鍾意坐在付錢就有一堆服務人員猛獻慇勤的地方。」祁旭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很抱歉,我怕它不在受歡迎之列。」江亞璇撫摸著蹲坐在身側的愛犬小黑。
想想她說得也沒錯,祁旭的臉色稍霽。
「真難喝!」像泥水一樣……不對,他又沒喝過泥水,怎麼知道味道是一樣……不管這,反正這罐頭咖啡就是難喝到斃了。
祁旭敬而遠之地擱下鋁罐,側首看到江亞璇偷偷翻了個不雅的白眼,那嬌俏的模樣很吸引他。「考慮得如何?」
江亞璇奇怪地覦著他。「你不是說過不會永遠等我?」她忍不住質疑他曾經說過的話。
「是啊!我是說過……」祁旭慵懶地拉長尾音,朝身邊的女人望了一眼。
江亞璇霎時覺得,那有放電的嫌疑,但還好的是,她不太受影響。
「我說過我不會永遠等你,所以我來了!」祁旭勾唇一笑。
他的笑容絕對不亞於眼神的邪惡,她怔怔的看著他,然後驚覺他的話更引人遐思後,不自在的啜口冷飲,避開他的眼神。「我的答案並沒有改變!」
還算平靜的說出拒絕的答案後,江亞璇很肯定自己並沒有丟臉。
「為什麼貶低自己?」祁旭悠然問道。
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話,她是不屑他提議的工作,他當是……她怕了他?江亞璇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不知道嗎?」她睜大可愛的眸子。
祁旭不語,一副願聞其詳的受教貌。
「學校裡的老師沒教過你嗎?不要濫用激將法,因為那只會顯現出你的黔驢技窮。」她笑得眉眼都彎了。
被削了!祁旭一點都不在意,還滿享受她的粉嫩笑靨。「你沒應允,還辭去賣命四年的工作,這麼大張旗鼓的,只會讓我覺得你不只怕了這樁差事,也怕與我一起共事,更伯我這個人。」
方法雖然老套,但他還是決定再把激將法搬上用來一次。
「死纏爛打實在不像你的風格。」她斂住笑,瞥了他一眼。
「這招更矬是不?」算她狠,把他的勢在必得解讀得像是染了瘟疫一樣。
「沒有用的!」她對他搖搖頭,很努力地說服他,其實是要更費力說服自己的心。
祁旭說得並沒有錯,她害怕接下這份工作,她害怕與他接觸,她害怕靠近他,更害怕他這個人。
「幫幫我也不行?」
「我不會是個行銷商品的好手。」
「你還是只存著我是為商業利益,卻要你出賣靈魂的人……好吧!在商言商,你又如何能免俗?當你為製作的書去訪問某人,那些經整理後的訪問稿內容,不也是很主觀的把自己的看法和觀念介紹給你的讀者,希望他們去接受你寫的東西,並認同你的大力推崇嗎?你賣,他們買,這不也是一種買賣的交易行為嗎?」祁旭雙唇一抿,臉上的線條嚴肅不少。
江亞璇一字一字聽著,著實找不出反駁的話來,糟糕,她一直在認同他說過的話,是不是她的心也在無形中軟化了一些?
她垂首不語,他也不急著要回答,靜默降臨在兩人之中,直到小黑吃完江亞璇另外買給它的洋芋片,嗚嗚的發出滿足的低叫聲。
「時候不早了,我和人有約!」她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拍拍大狗的頭頂,作勢站起身。
「如果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不可以向你要一個願望?」他的話引得她回頭。
江亞璇一窒。「你是不是都是這樣騙女人的?」她戒慎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