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真的,我一點都不難過,一點也不想哭……」
夏樂心緊緊環住他的腰,一顆顆的淚珠忍不住滑落眼眶,沾濕了他的衣衫。她真的不想要哭的,可是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只好任它恣意奔流。
她不是為了那段逝去的戀情難過,也不是還深愛著李仕豪,而是因為有人懂得她而感動。
從與李仕豪分手的那刻起,她刻意的表現出堅強,不輕易在人前示弱,看到別人好像把她當成易碎的玻瑜般小心翼翼的對待她,她就覺得心裡萬分難受。她不需要別人的安慰、憐憫,更不想要別人為她傷心,只想好好的舔舐傷口,讓它結痂。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卻輕易的看出她內心的脆弱,其實她也好想找個堅強的懷抱,此刻,這些年來刻意的偽裝都崩解了,其實傷口並沒有結疤,裡面早已化膿,如今被狠狠的刨挖開來,她才知道自己傷得多重。
夏樂心放聲大哭,哭得令人不禁為之鼻酸。
許久之後,她才不好意思的離開他的胸膛。「謝謝你,我很久沒有這樣哭過了,實在很丟臉。」
齊懷丹小心的捧起那張讓淚水沾濕的小臉。「妳好點了嗎?」
「思,我好多了,謝謝你出借胸膛讓我靠。」
他默默的攬著身前嬌小的人兒,久久不語。這個女孩跟他一樣,都曾受過這樣的傷……
之後,齊懷丹語氣乎靜地說:「小夏,請妳給我一點時間。」
「為什麼?」她不懂,要她給他什麼時間?又為什麼要給他時間?
看到她澄澈的大眼裡透露著不解,他回道:「過些日子妳會懂的。答應我,給我些時間,好嗎?」
「你……希望我給你時間嗎?」
「思。」
「好,我給你時間,不管多久我都給你。」夏樂心閉上眼,汲取他身上的男性氣息,雖然她覺得這個答覆將會影響兩人的未來,但是她還是答應了他。
*** *** ***
第二天,齊懷丹與夏樂心來到分公司,進行財務考核會議。
會議結束後,分公司的董事謝文富笑著與齊懷丹握手。「齊先生,我們一定全力配合總公司的指導。」
「謝董事,以後還要多多麻煩您了。」
「哪裡、哪裡,應該的。」
當齊懷丹和夏樂心準備離去時,謝文富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將兩人喚住。
「對了,請問你們兩位什麼時候要回台灣呢?」
「就這兩天吧,謝董事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明天傍晚,敝宅舉辦小女的生日宴會,齊先生方便撥空參加嗎?」謝文富拿出邀請函給他,也給了夏樂心一份。「也歡迎夏小姐一同前來。」
他非常欣賞齊懷丹這個年輕人,能成為朋友當然好,但若可以的話,能夠跟他女兒配成一對就再好不過了。
「謝謝你的邀請,我們倆明天一定會到。」
「那麼明天見了,衷心期待兩位的光臨。」
*** *** ***
「喂,我也要參加嗎?」坐上車後,夏樂心想了下自己帶了些什麼樣的衣服來,發現都是些正式的套裝或是休閒服,並不適合參加宴會。「我還是不去了,你自己去就好。」
「為什麼不去,妳不是最愛湊熱鬧了?」齊懷單開著車,雙眼直視前方的路況,開口問道。
「哪有,我走低調路線的。」
「可是現場搞不好會有很多帥哥喔!妳要放棄一飽眼福的機會嗎?」他調侃著。
「有帥哥有什麼用?人家又不會看上我。」
「那倒不一定,人要衣裝,佛要金裝,說不定妳打扮起來也是個美人胚子呢!.」
「不可能的啦!況且我沒有適合的衣服可以參加宴會,加上我也不習慣那樣的場合,還是不要去丟人現眼得好。」
撇開沒有適合的服裝不說,宴會上大家都戴著虛偽的面具,明明互不認識還要裝熟:看對方不順眼,卻還要友善的互相問候,她根本不喜歡那種場合。
「有我罩妳,怕什麼?走,我們現在就去添點行頭。」
齊懷丹將方向盤一轉,將車停靠在一家服飾店門口。
夏樂心看了看店招牌,眼珠差點掉出來。
這個國際知名服飾品牌的價格都是台幣好幾萬起跳,跟搶銀行有得比!
「你哪間不挑,偏偏挑這間,貴得要死耶,我買不起啦,我們走吧,別買了。」
「放心,我買給妳,走啦、走啦。」說著,齊懷丹便把她拖下車,硬將她拉進店裡。
女店員看到顧客上門,馬上湊過去有禮的招呼著。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我們為您服務嗎?」
夏樂心趕忙猛搖雙手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們馬上就要離開。」接著死命的拉著齊懷丹欲往外走。
不理會她的抗拒,齊懷丹逕自對女店員道:「替她挑選一套適合她的晚宴服。」
「好的,小姐請跟我來。」
女店員說完,便把夏樂心推進試衣間,其它的女店員則忙著挑選適合的禮服讓她試穿。
「喂,妳們別拉我呀……啊!妳碰到我的胸部了……別脫,別脫啊……齊懷丹,你給我記住!」夏樂心抵擋不過女店員的攻勢,只好忿忿的對外頭怒吼。
齊懷丹聽見從試衣間傳來的陣陣驚叫聲,不由得笑出聲,興味盎然的回道:「寶貝,別緊張,等會兒妳就自由了!」
陣陣笑聲從外頭傳來,讓夏心樂聽了氣得直發抖。
「小姐,妳可別生氣呀,妳男朋友也是因為愛妳,才想買衣服給妳,討妳歡心啊。」女店員笑著說。
「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呢。」夏樂心趕緊否認。
「怎麼可能。」女店員失笑道。「小姐,你就別賭氣了,我看的出來他對妳很好,妳千萬要好好珍惜呀。」
「真的嗎?他對我很好喔?」她有點期待女店員的答案。
「真的啊,相信我,憑我看過這麼多情侶的經驗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