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桀和谷亦樟正商量著如何解決水姒所留下來的難題,雖然還沒有對策,但結論就是絕不妥協。
「依你看,我們和其他股東商量,把他們手上的股份全買回來呢?」
「這是一種惡性循環,我不是很想這麼做。」胥桀意興闌珊的說。
「不然我們再去說服水姒,叫她要賣就賣給我們。」
趴在桌上,胥桀難得露出疲態。「除非我答應她的條件,否則很難改變她的決定。」
「那……」
「亦樟,幫我查一下,我舅舅手上有多少資產,我想瞭解他到底有多少錢可以向水姒買股票。」
「好的。」
谷亦樟出去後,他也無心工作了。
回想和水姒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他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當然也是被設計得最徹底的一次,奇怪的是他並不生氣,因為她是他有生以來,最用心在意的對手,所以他不會輸,而且也會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站起身,他突然想到山頂上去吹吹風,讓自己的思緒清楚一點,下意識的,他開車來到那天和水姒第一次當朋友談心事的地方。
遠遠地,他看到那裡已經有人佇立,再近一點,他猛然踩下煞車。
水姒聽到煞車的聲音,回頭一看,也是一愣。
胥桀下車往她的方向走來,而她就看著他,直到他來到面前。
「妳這個魔女,一定是妳對我下了咒,才會讓我無法專心工作,而到這裡找妳。」他挫敗的走近她,將她摟進懷中,汲取她身上攝人心魂的香氣。
「如果我真的對你下咒,絕不僅是讓你來找我,而是讓你愛我愛到放棄一切。」她用力回抱著他。讓思念啃噬的日子並不好過。
「妳把頭發放下來了,是因為不開心嗎?」
輕推開他,她嬌柔的笑著,「嗯,我希望煩惱可以隨著頭髮的流洩而離我遠去,不過似乎沒什麼用。」
「我喜歡妳把頭發放下來,這樣的妳,美得讓人想抱在懷裡呵護。」
「雖然過分的恭維會讓人覺得不真實,但只要是你對我說的,我都會相信。」
相視一笑,兩人沉默了下來,靜靜享受這無聲的甜美時光。
「怎麼會想來這裡?目前妳佔贏面,不是嗎?」胥桀打破沉寂。
「很難說,我知道你一定會想盡辦法破解,現在的贏不是贏。」
「聰明啊,Fly!妳真的是我遇過最聰明的女人了。」
伸手拂去不聽話的髮絲,她彷彿像在自言自語的逕自說道:「如果我笨一點,或許就不會有這些煩惱了。你知道嗎?那個人終於病倒了。」
她一直想找個人說說話,但想來想去,卻只能想到他,只是礙於兩人目前的狀況讓她遲遲不敢行動,還好他來了。
「那個人……是嗎?」胥桀能體會她的心情,爸爸病倒時,他也是這樣。
「嗯,我應該要開心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難過。」
「因為妳不是真的恨他,妳早就原諒他了。」
偏過頭,她不確定的說:「是嗎?也許吧,所以我只想告訴你,如果這次又被你破解,我就完全放棄,因為我沒辦法放掉他一手建立的王國,雖然我不想要,但叔叔把它當作生命在經營,叔叔這麼幫我,我不可能不幫他。」
「妳真的想讓我和亞璇結婚嗎?」聽到她想放棄,胥桀竟有一點遺憾。
「如果你跟亞璇結婚,那我就跟水躍結婚好了,反正我們當家人也當得很習慣,他沒有亞璇會活不下去,我必須陪在他身邊。」她狀似無聊地拉起他的手把玩。
捉住她不安份的手,他痛苦的逼問:「妳是在威脅我嗎?Fly,妳瞭解我的感覺。」
「那你就不能這麼自私,既要我、也要十二億,天下沒有那麼便宜的事。」
「妳真的很有說服力!Fly,再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好嗎?」
「可以。但是我必須說,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就沒有親人了,到時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這不是謊言,我想你明白。」
「我懂,我不會讓妳離開的。」
水姒笑了一笑,柔順地依靠到他的身上,而胥桀則是緊緊地擁住她。
第八章
水姒這幾天的心思完全放在水王國,公司營建的新屋已落成,不少銀行及保全公司都捧著合約上門,只希望她大小姐能點頭,而水躍的拍攝也意外獲得好評,讓許多人看了十分心動,更加刺激買氣。
水萬國不在,唐平堯有事也只能找水姒商量,最後演變成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來決定。
還好她已把大部分的商業知識都學會,不然以姚雨箏另接任務、目前沒有助理的狀態下,她一定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麼繁雜的事物。
抬頭看著牆上的鐘,已經晚上十點了,她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就看到水躍衝了進來。
「Fly妳看,這是哥哥留給妳的信耶,我剛整理他的房間時找到的。」
「大哥留給我的信?你怎麼發現的?」她驚訝得揚高音調。
「在妳送給哥哥的第一本書裡。」
「他寫什麼,你念給我聽好嗎?」水姒顫抖地說。
自從大哥死後,她就不敢再踏進他的房間,怕會睹物思人。原來,他還留了封信給她……
水躍點點頭,馬上將信攤開來。「Fly,當我知道我的生命走到盡頭時,並不覺得害怕,媽媽和弟弟有爸爸照顧,所以我也不擔心,唯一捨不得的就只有妳,當我從醫院回到這所謂的家時,妳是第一個來向我打招呼、給我一個微笑的人,那時,我就愛上妳了,即使妳當時只有十二歲而已……
「我能在妳身邊,被妳依賴著,那種感覺真的很好,所以為了妳,我不斷充實自己,就是要當妳心目中最崇拜、最聰明的哥哥,明知道妳只把我當成親哥哥,但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分享妳的喜,心疼妳的悲,也為了我們能在一起而開心。」
這時,門微微開啟,門外的人聽見水躍的聲音,手一顫,又闔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