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幫我找個借口,說我去割痣瘡,還是得腸病毒都沒關係。」貝若伊一臉無所謂,反正她說不去就不去。
話才說完,早早進辦公室、埋伏在一旁的營養部主任拿雜誌捲成一捆∣∣K她的頭。
「噢……」好痛!貝若伊哀哀叫。
「主任……」
「任何理由都不能不去,妳乖乖給我準備,待會兒坐我的車,我親自送妳們去。」
聽到有免費車可坐,羅婉菁開心的在一旁歡呼,妝補得更勤,貝若伊則是一臉苦瓜,決定使出撒手Z。
「人家真的不想去咩,老師……」她巴著主任喊老師撒嬌。大學時代,她是她的營養學教授。
「不行。妳早上的meetin?! 已經給我遲到,晚上的歡迎會又缺席,妳要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擺。」嗟,真是孽徒一個。如果工作表現不好就算了,偏偏又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往脖子上擺就好了。」
「還貧嘴!」
「不敢。」被長輩一凶,貝若伊變縮頭烏龜,頭低低。
「婉菁,三十分鐘後妳負責押若伊到急診那個出口,我在那裡等妳們。」怕她逃,營養部主任決定派營養部另一位大將看好貝若伊。
「那有什麼問題,包在我身上。」拍拍胸膛,羅婉菁笑嘻嘻保證。看到好友吃癟,她幸災樂禍。
「不敢。」被長輩一凶,貝若伊變縮頭烏龜,頭低低。
「婉菁,三十分鐘後妳負責押若伊到急診那個出口,我在那裡等妳們。」怕她逃,營養部主任決定派營養部另一位大將看好貝若伊。
「那有什麼問題,包在我身上。」拍拍胸膛,羅婉菁笑嘻嘻保證。看到好友吃癟,她幸災樂禍。
*** *** ***
香檳、美食、名人。
貝若伊輕啜了一口手中高腳玻璃杯中的金黃色液體,忍不住發出讚歎。唉,不愧是五星級酒店,連香檳都比別家高級好喝。
今天這場歡迎會裡滿滿都是人,她從進門之後,就找個沒人的角落去當壁花小姐。
觀察這群人遠比參與他們有趣。原來參加歡迎會的不止是醫院裡的人,連另一間大醫院的院長跟高層都來了。
哎呀呀,沒想到楊大「尾」醫師的魅力如此的不同凡響。
她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聚會,因為無聊斃了。朋友笑她不懂把握機會,能跟這麼多年收入破千萬的名醫們一起工作,就等於跟一堆會走路的提款機工作,多令她們羨慕啊。
通常這時候,貝若伊在口頭上不反駁,但她會推薦朋友去看一部名叫〈白色巨塔〉的日劇;如果有仇日情結,不想看日劇也行,去書局買本侯大作家的《白色巨塔》來看也適用。
這麼做之後,聽到的廢話果然就此之前少很多。
「貝若伊,妳幹嘛在這邊呆坐?」繞了會場一圈,打完招呼,羅婉菁終於找到壁花小姐。
「剛剛家醫科的張醫師還在找妳,問我妳到底有沒有來。」張醫師暗戀貝若伊的事,醫院裡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點破而已。
「不要告訴他我在這裡。」貝若伊懶洋洋地睨了她一眼。一個妳不想愛的人想把妳,實在很麻煩。
「可不可以走了啊?」她看著遠處正跟家醫科主治醫師交談的主任,實在好想落跑。
「不、可、以。萬一妳跑了,我怎麼跟主任交代。」
「厚,我就知道,妳杵在這裡不走,就是為了幫主任看住我。」
「誰叫妳素行不良。」
話聲方落,門口突然有陣小騷動,鎂光燈此起彼落。「怎麼回事?」貝若伊轉頭問好友。
「好像是院長跟楊醫師來了。」身高一六七的羅婉菁踮高腳跟張望。
原來是那個沒同情心的「大尾」傢伙來了。貝若伊撇開頭,不感興趣。「嘖,把自己搞得好像什麼國際巨星一樣。」
「拜託,楊醫師的醫術本來就是國際級的。」羅婉菁又開始在發花癡,捍衛心上人。
「隨便妳。」她不予置評地揚揚眉,突然覺得會場變得有點悶。「我去外頭花園逛逛,待會兒回來。」
「別乘機溜走。」羅婉菁提醒她。
「好啦。」
第二章
在結束一段又一段的專訪後,楊大為抽了個空檔,離開酒會走到花園吹風,想避開人群讓頭腦冷靜一下。
被盛名所累,從踏上台灣那一刻開始就排滿的行程,讓他有點吃不消。希望自今晚的歡迎酒會過後,他的生活能步入軌道。
他只是個醫生,希望只做醫生該做的工作。
走著走著,楊大為聽見歌聲,那清脆愉悅的音調吸引了他。這是什麼歌?聽起來像卡通主題曲。
他失笑,沒想到今晚除了他之外,也有人有興致到花園開個人演唱會。
楊大為搜尋著飯店這座寬廣的花園,終於,在一片翠綠的人工草皮上找到聲音來源。
他屏住呼吸,看著穿著水藍色連身裙的她,光著腳丫踩在草皮上,一手拿著高跟鞋,一手抓著自己的裙襬,在月光下,邊唱邊跳,隨舞揚起的髮絲跟因愉悅而揚起的嘴角,讓她像個快樂的月光精靈。
楊大為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他怕自己一出聲,就會打擾到她。
儘管如此,在他看見她突然失去平衡而搖晃要跌倒的身子時,仍好心地趕了過去,緊急地在她的臉還未碰到地上泥土時,扶住了她。
「哇!」
貝若伊驚叫一聲,但一雙健壯的臂膀及時拯救了她,否則她可能得全身是草的進屋被笑。
「妳還好吧?」楊大為仍抱著她,雖然救人的目的已達成,應該把人放開,但他心裡卻有點不想這麼做。
「謝謝。」她抬頭,看到救命恩人。「是你?!」又是一聲驚呼,冤家路窄啊,但怎麼她偏偏被他救!
「原來是妳。」他記得這張曾在電梯遇見過的臉;兩次都遇到她,還真是有緣。
「放開我。」被討厭鬼抱著,貝若伊感到渾身不對勁,隨即又有點窘,心裡想著:他站在那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