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聽到那晚是小六子跟貝勒爺說千羽在芙蓉帳內這件事,於是她不斷的接近小六子,想從小六子口裡挖出些秘辛來。
這晚,她瞧見小六子一個人到河邊洗澡去了,她內心竊喜著,端了壺酒跟在他的後頭。
小六子手裡拿著衣裳,口裡吹著口哨,偶爾抬頭看看月亮,偶爾低頭看看地上,忽然間,他發覺自己的身後有個影子正向他逼近,他懷疑的轉過身去,便見笑容滿面的荷瑄出現。
「荷瑄姑娘。」小六子心中一喜,露出笑容。
這荷瑄菇娘這些日子來,對他倒是挺好的,又拿酒給他喝、又拿菜給他吃,旁人都笑他被荷瑄給看上了,笑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六子哥,我拿酒給你喝。」荷瑄搖了搖手上的酒。她發覺小六子的酒量不好,往往整瓶酒下肚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所以這次她只帶了半瓶酒來,讓他醉但還能回答問題。
「我正巧要去洗澡呢!」小六子靦腆的笑著。「荷瑄菇娘,其實我不喜歡喝酒。」娘說不能喝太多酒,他可是個聽話的孩子呢。
「喝吧!這是我的一番心意。」荷瑄眨著一雙小眼睛,看得小六子的臉紅了。
「可是……」小六子猶豫了。
「喝嘛!六子哥……」荷瑄使盡了渾身解數,整個人貼到小六子身上去了。濃厚的胭脂水粉味,嗆得小六子有些受不了,他只好拿起荷瑄手上的酒,咕嚕咕嚕的灌下肚。
真搞不懂酒有什麼好喝的?苦苦澀澀的,喝完後喉嚨有股灼熱感,整張臉紅紅的,也不知是荷瑄的胭脂水粉所致,還是這酒引起的。
「好了,喝完了。」小六子連忙將酒瓶還給荷瑄,他記著自己是要去洗澡的,似乎在這逗留太久了,該走了。
「有什麼感覺嗎?」荷瑄笑嘻嘻的望著他。小六子看著她那雙小眼睛,不知怎麼的,越看越覺得有些模糊。
「我得去洗澡了。」小六子甩了甩手上的衣裳想往前走,但步伐卻有些不穩,荷瑄連忙攙扶了他一把。
「六子哥,我陪你去吧!你連走都走不好了。」荷瑄扶著他往前走。
「也好也好……」奇怪,頭怎麼暈呼呼的?
「六子哥,你從以前就認得我的好姐妹千羽了吧?」荷瑄見時機成熟,先試探性的一問。
「千羽妹子啊?她可是貝勒夫人呢!」雖然暈暈的,但提起此事,小六子是記得的,只是忘了千羽和娘都提醒過他說不得。
「夫人?!」荷瑄一副譏笑的表情,她想不到那丫頭真以為自己是鳳凰,營妓怎麼可能變成貝勒夫人呢?「就憑她現在營妓的身份?」
「她……她可不是營妓,千羽是貝勒……名媒正娶……的妻室呢……」小六子覺得自己走不動了,好像不應該去河邊,現在應該回營帳睡覺才對。
真不應該喝酒的!
荷瑄聽了傻楞當場。「你說千羽是貝勒名媒正娶的妻室?」這聲音大到方圓百里都能聽見了。
「噓!」小六子醉眼朦朧的看著荷瑄,示意要她安靜下來。「你別……別這麼大聲……噓……這不能說、不能說……」
頭好痛,他真的該回去睡覺了。
他歪著頭跟荷瑄說:「荷瑄姑娘,我不能……不能陪你去洗澡了……你自己洗吧!衣服給你……我得回去睡……睡覺……」
小六子將自己的衣服硬塞給荷瑄後,便往反方向走。荷瑄傻傻的拿著他的衣服,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無法相信剛剛聽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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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小六子在營帳外被一陣吵雜的聲音給嚇醒,醒來後頭痛得不得了,因為自己作了個惡夢。
他彷彿夢見自己喝醉了酒,竟將千羽的事告訴了荷瑄姑娘!
他努力的敲了敲自己的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小六子,為什麼有床不睡要睡地上?」一堆兄弟走上前圍著他。
「地上?」小六子尚未清醒,右手用力的敲了下他以為是床的地上,痛得跳了起來。「怎麼會?我昨晚為什麼睡在地上?」
「哈哈哈,誰曉得呀!」一個兄弟笑了。「看你滿身酒氣,昨晚應該跑去芙蓉帳找荷瑄相好了吧?」
「荷瑄?!」小六子嚇了一跳,這才醒了過來。
「是啊!你快梳洗一下吧,校尉說待會兒要集合操練,遲了罰站哨七日。」在此人提醒之後,大家一哄而散,深怕自己是被罰的那個,只留下小六子一人。
小六子心裡大驚,心繫著昨晚似幻似真的夢境。
他低下頭不經意的看了自己衣服一眼。怪了,怎麼還是昨天那一套?
難道,昨晚自己真把千羽妹子給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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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瑄是個聰明的姑娘,他聽完小六子的醉話,反覆思考之後,決定先不將此事張揚出去,先仔細觀察千羽和貝勒相處的模式再說。於是她偷偷的躲在將軍營帳外看了好幾天,她看得出來,貝勒爺可疼這個千羽了,噓寒問暖的程度在在都是情意,她看了真是眼紅,千羽亦有可能如小六子所言,確實是貝勒夫人。
這天,在芙蓉帳內,她聽到那胖子張在小萍枕邊私語,說京城那捎來了消息,說是貝勒夫人離了家,至今未尋獲,王爺憂心貝勒爺不能一日無妻室,新蓋好的貝勒府也需要有個主母,所以幫他物色了幾個新福晉人選,就等他回府了。
胖子張說,這王爺捎來的家書,辛苦了他花費了整十天的路程才送到,沒想到貝勒爺連看都不看,請他代看之後再讀給他聽,聽完後也毫不緊張他夫人失蹤之事,就淡淡的將家書給燒了,令胖子張看傻了眼。
「人家有一大堆女人等著他娶,我卻只有妓女的腰能摟摟……」胖子張醉了,醉到將貝勒的事都說了出來之後,又胡言亂語了一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