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你也是第一次來嘍?」
路傲宇點頭。在這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竟會把衛子倢曾經推薦過的地方記下來,而且還帶人來品嚐。
衛心蕥因為他的點頭而雀躍不已。呵呵,她跟路傲宇都是第一次來這裡耶!好值得紀念呀。
「這次我並沒有帶你那件襯衫來。」路傲宇突然道。
「啊?」因為這句話,衛心蕥晶燦大眼望進他深邃的黑潭中,發現它有一種魔力,會讓人沉入他深深瞳眸中,趕緊抽離視線。「那怎麼辦?」
「下次再給你吧。」
「那我要跟你約什麼時候?」哥哥已經跟她要好幾次了。
「你再打電話跟我確認吧。」
「嗯……可是我沒有你的電話。」
「832……」他立即念出一串極少人知道的號碼。
「等等!不要念那麼快……」衛心蕥趕緊從身後的淡綠色背包中摸出可愛的雲朵白小手機,然後輸入。
路傲宇眼眸瞬間閃過一抹光采,念出一串電話號碼。
衛心蕥輸入他的號碼。「要我回撥嗎?」她看他,他點頭,按下撥出鍵,他的手機果然響起美妙的音樂。
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隨時聯絡了!
「路——傲——宇。」
衛心蕥開始鍵入他的名字,輸入到一半,她突然像是發現什麼大驚奇般,大叫一聲。
「嗯?」他挑眉。
「天啊!」她有路傲宇的電話號碼耶!抬頭看他,她咧出大大的笑容。
等一下一定要去買張樂透,說不定會中獎喔。
*** *** ***
鈴鈴鈴……
話筒裡,傳來撥通的聲音,衛心蕥的腎上腺素激升到了最高點。
呼啊!真是有夠緊張,她感覺自己現在握緊手機的掌心冒出不少汗來。
「喂?是心心哪?」那廂,是路傲宇醉人、低沉的語音。
「嘿嘿……是啊,我是心心。」她傻笑。
「很高興接到你的電話。今天回去後過得還好嗎?」路傲宇禮貌性的詢問。
「不錯啊,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你找我有事嗎?」
原本笑得很燦爛的衛心蕥嘴角一僵!找他做什麼?呃,糟了,她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想到他,要打給他而已,怎麼辦?
「呃、其實……也沒什麼事啦,我只是想要……謝謝你今天的請客,下次有機會換我請你。」頓了半晌,衛心蕥說出不是本意的客套話。
「好啊,我不反對。」這倒是挺新鮮的事,他路傲宇至今還沒被女孩子請過。
「嗯。」衛心蕥忘了自己是在講電話,傻傻的點了頭,然後……就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電話靜默了五秒。
「心蕥,爸要去大伯家,快來載他去!」衛心蕥的媽媽在門外大喊。
「喔,好。」衛心蕥朝外頭喊了一聲,然後恢復正常嗓音對路傲宇說:「不好意思,我要出門了。」
「OK,拜。」
「嗯,那拜拜。」匆匆掛斷手機,衛心蕥登時一臉的挫敗。
嗚嗚嗚……居然跟路傲字講電話講到冷場……噢!她簡直想去撞牆。早知道情況會那麼糟糕,就不要打了!
「心蕥啊……」媽媽又在催了。
「喔,來了。」衛心蕥深吸口氣,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正準備關上房門時,手機突然響了。
她走了過去,看見顯示的號碼是路傲宇時,她有一秒的呆滯。
「喂?」忍不住的,握著手機的手竟微微顫抖。不能怪她,因為這是路傲宇第一次打電話給她。
「忘了問你,不知道你明天晚上有沒有空過來拿那件襯衫?」電話那頭的聲音雖沒有太大起伏,但依然醇厚好聽。
「有、有呀,有空!」
「那就明天吧。」
「喔,那要約在哪裡?」
路傲宇思忖了一下。「明天傍晚六點,大廳見。到時候一塊兒用晚餐。」
又破了一次例,再度邀約吃飯。
「好呀,我請客!」
「OK,那就先這樣嘍,拜。」
「拜……」
電話掛上,一秒、二秒、三秒,衛心蕥靜止了三秒,開始尖叫、亂叫、手舞足蹈起來。
「呵呵、呵呵……」噢!世界怎麼會這麼美好哪!她臉上堆滿傻笑,還在陶醉之餘,衛母砰一聲踹開她的房門。
「衛心蕥,你到底在摸什麼?!拖那麼久!爸爸要遲到了!」衛母一臉的凶神惡煞。
「喔。」衛心蕥突然整個人跳了起來,對喔,差點忘了,她不好意思的吐吐小舌。
「呵呵,媽,我們可以走了。」
「走啦!」衛母瞪了女兒一眼,正準備轉身時突然大叫一聲。
「夭壽唷!心蕥啊,你那ㄟ流鼻血了?」
啊!該不會是太興奮了吧?
第四章
高級法國餐廳裡,坐著一對男女。
女人一打開菜單,就深深吸了一口氣。
貴!貴!貴!勃根地燉牛肉三千兩百塊,德國豬腳三千七百塊,香煎明蝦雞胸佐時蔬沙司三千四百塊,鵝肝醬牛排三千七百五十塊……夭壽!最最便宜的是干貝鮮蝦二干九百五十塊。噢!沒有一樣是她點得下手的。
「先生,小姐,可以幫兩位點餐了嗎?」服務生恭敬的問道。
衛心蕥抬眼看他,突然胃痛了起來。
「可以。」路傲宇點頭。
「請問兩位開胃菜要吃什麼?」
開胃菜?衛心蕥眼睛倏地睜大,法式香草鹹派煙、醺鮭魚、法式鵝肝醬……啊啊啊,「統一價」一千零五十元整,能不能……只點開胃菜?她記得她好像曾說過要請他吃飯……但,這一餐吃下去究竟要多少錢啊?她已經不敢想了。
「你想吃什麼?」坐在對座的貴公子,一點也沒察覺到她表象鎮定、實則內心澎湃洶湧的心情,醇厚的嗓音有禮地「女士優先」。
衛心蕥嘴角抽捂,看著他,小聲的說:「我沒吃過……你能不能幫我點就好?」
「sure!」路傲宇深深看了她一眼,再看著菜單,然後迅速念出幾道挑選過的菜色。
衛心蕥心算著他點的菜,心想她皮包裡的錢恐怕連付零頭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