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洗你的身體。」她轉身面對他,拋出一個肯定句。
她沒給他說不的機會就摸上他的身體,重點是,他根本不願說不。
她很仔細、很認真地潔淨他身上每一寸肌膚,連指尖、腳底都不放過。
「哇,小猿猿,沒想到你這麼有料,我一直以為你是排骨精,沒想到居然有肌肉耶!」
袁英臉色雖紅,心裡卻開心得不得了,幸好他聽從老同學的建議,做了近兩個月密集的重力訓練。
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換我幫妳,好嗎?」
「好啊。」她把海棉交出去。
袁英把海棉重新洗淨,模仿她的做法搓出一大堆泡沫,再細心地為她服務。她坐在他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眸亮晶晶的,頰邊有著天使般無邪的微笑。
看著這樣的她,袁英不禁感動得紅了眼眶。
不一會兒,他把她變成泡沫人。兩人相視一笑,某種無法用言語傳遞的親暱正在急速發酵。
他拿起蓮蓬頭,仔細沖洗她的發、她的身,也把自己身上的泡沫除去。
「我們來泡澡吧!」她開心地說道,把入浴劑倒進溫水滿溢的浴缸裡。
她指示他先入浴缸,隨後跟進。
她伸出纖細的手臂圈抱住他的腰,臉頰和上身緊緊貼靠著他的背,這樣的時刻,舒適溫柔得令人歎息。
兩人的臉都是紅通通的,笑容也一樣都是傻傻的。
*** *** ***
「佳瑀。」兩人靜靜靠著,過了好一會兒,袁英才打破沉默。
「嗯?」她滿意地笑了,他終於肯把「康」字去掉,只喚她的名。
「妳可以坐到前面來嗎?」
「可以啊。」她拉高袁英的手臂,從他的胳肢窩穿了過去。
她饒富興味地看他,眼眸裡波光流轉。
「你的眼鏡起霧了。」她說。
「沒關係,我感覺得到妳。」他低下頭,主動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依舊生澀,但是更多了一分溫柔,她向來平靜的心弦被這樣一個吻狠狠地撥動了,震顫不休,情慾的熱潮漫天席地般狂捲而來,撲滅了她的理智。
「你還緊張嗎?」她問。
「還緊張,可是,沒那麼手足無措了。」他擁緊她,讓她感受到自己的變化。「如果說我現在可以了,妳……願不願意讓我勾引?」
「YES,SIR!我是你的了。」她肯定地回答,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吻痕。
他抱著她走出浴室,直接殺進臥房。
好戲,正要開始。
*** *** ***
激情過後,急促的喘息聲是此方空間裡唯一的配樂。
為了不壓著她,袁英和康佳瑀交換位置,自願當她臨時的臥鋪,窄小的單人床根本容不下兩個人並躺。
良久之後,她窩在他頸問低語:「大色猿,我感覺不出來你是第一次。」
「大概、大概是因為光碟看多了。」他口乾舌燥地回答。「每一片我都看了十遍以上,而且還有做筆記。」
「噗,真有你的,袁英。」她抬頭,咬了他下巴一口。「你幹麼不換張大一點的床,你的腳有一大截懸空,這樣不難過嗎?」
「不會,這張床是我從小睡到大的,小時候媽媽會坐在床邊說故事給我聽,那時候,我覺得這張床很大呢!」袁英以充滿懷念的語氣說道。
「其實,我對物質生活的要求不是很高。」
「袁英,你真好。」她知道,他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不過,如果妳覺得該換大一點的床,明天我就去買新的,再把這張小床移到儲藏室。」他紅著臉說道。
也許,未來他們還有很多機會待在床上做某種運動。
「小色猿,你想到哪裡去了?」她懷疑他動機不單純。
「就、就那個、那個……」他支支吾吾地,說不明白。
「那個是哪個?」
「就是說,我很高興,把我的第一次給了妳。」
「死猿英!雖然我粗枝大葉,好歹也是個女孩子,你居然敢對我說這種話!」紅潮爬滿整張臉,她又羞又氣地捶了他一拳。
「我又還沒說完。」他委屈地揉了揉肩膀。「我也很高興,妳把第一次給了我。」
「這樣還差不多。」她把到口的一連串抗議吞了回去。
稍早前讀到的一個句子突然閃過腦際,她憋笑著念了出來:
「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兩匹白馬,馳騁在古羅馬的街道上……那白馬,那夢幻似的白馬,我搖身一變,我們也是一對白馬,馳騁在風裡,馳騁在霧裡,馳騁在雲裡,馳騁在煙裡,馳騁在夢裡……啊,馳騁!馳騁!馳騁!馳騁向那甜蜜的永恆!於是,我從少女變成了一個婦人。」
「啊……這不是《一簾幽夢》裡的句子嗎?」袁英尷尬地問。那是男女主角第一次發生關係時女主角內心的感受。
「對呀,你還畫了重點,實在太好笑,我就順便背了起來。」
「……」她的評價讓袁英說不出話。其實,他覺得那句子挺美的說。
這時,她空空如也的肚子,傅來陣陣咕嚕咕嚕的抗議聲。
「我餓了。」她如實稟告,其實不必說也知道。
「啊,糟了糟了,我的方餃面一定涼透了!」袁英十萬火急地從床上坐起來。
「沒關係,我只要有得吃就好,不挑的。」她攬住他的脖子,免得不小心摔下床。
「那走吧!我得趕緊餵飽妳。」因為汪宜平說過,要抓住女人的心,必須先抓住她的胃。
他把她當無尾熊抱下樓去,做她稱職的、可栘動式的尤加利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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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了一大盤菠菜起士方餃面放在她面前,康佳瑀立刻如獲至寶般狼吞虎嚥起來,嘴裡還含含糊糊地直說「好吃」。
袁英坐在餐桌另一側,兩手撐著下巴,心滿意足地看著康佳瑀進食,她那副模樣簡直就像餓死鬼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