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怎麼樣?難道我說錯了?」
被他吼得覺得好委屈,雪情忍不住反駁,「不然你要我怎麼想,我生活在這種女人 的貞操勝過性命的時代,在婚前與男人苟合已經很不知恥了,醒來之後你又不知所蹤, 我當然會擔心、懷疑,誰知你一進來什麼也沒說,只和往常一樣的要我趕快起來趕路, 沒有一句疼惜安慰的話,你說我該怎麼想?」愈說愈覺得委屈,她哽咽的哭了起來。
谷聿平仰天長歎,看到她的眼淚,他就沒轍,只好認輸投降。
「我之所以維持相往常一樣的態度,就是怕妳會不自在,會不好意思,早知如此反 而惹妳誤會,我就順從自己的渴望,才不苦苦壓抑自己呢!」他也覺得委屈啊!見她還 是在哭,他輕輕的攬她入懷,低聲說:「好了,別哭了,任也歡裕�恕]桓梅22�顆�?了吧!」
「我真的不是存心這麼想你的,我只是好害怕……」雪情在他懷裡哭訴著。
「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該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我應該陪著妳,和妳迎接第一道曙 光,以後,我不會自己先起床的。」
「以後?」
「呵呵,妳不會以為以後我還會放妳獨守空閨吧?」
「你……」她羞死了。
「現在再教妳一件事,男人是有一就有二的動物。」
「我不依!」她嬌嗔。
「不依?女人不是該出嫁從夫嗎?怎能容妳不依?」
「你非我夫,我為何要從你?」她反駁。
「我非妳夫?我記得昨晚就是了,不是嗎?」
「你……」雪情嗔他一眼。「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沒有花轎相迎,沒有 拜堂成親,怎算吾夫?」
谷聿平捧住她的臉,「會的,等我們找到妳父親,我一定會求得他的同意,請媒人 上妳家提親,然後用八人大轎迎娶妳進門,拜堂成親。」他認真的說。
他已經決定了,如果不能回到未來,那麼他就在這邊和雪情終老,不過,如果有一 天他能夠回去,那麼雪情也必然得和他一同走,他已經不打算放開她。
「聿平……」眼淚又蓄滿眼眶,雪情感動的又投入他的懷抱。有他這些話,她今生 已了無遺憾。
***
用完早膳,谷聿平和雪情便打算辭行,不料--「可否請谷公子暫留?」
「莊公子有何指教?」
「小弟有事請教,不知是否會過於唐突?」
莊崇寒不說,他又如何知道是否唐突呢?
「但說無妨。」他也只好這麼說了,不然又該如何?
「令夫人是否為月影國之百姓,景瓵人氏?」莊崇寒問。
谷聿平眼一瞇,感覺到身旁雪情的身子一僵,他安撫的握住她的手。
「莊公子為何有此一問?」他保留的問。
莊崇寒似乎看出他們的顧慮,也因此肯定了答案。
「看來是了。敢問是雪姑娘嗎?」莊崇寒轉問雪情。
「我……」她望一眼谷聿平尋求支持,見他對她微一點頭,她才道:「我是。」
「真的是雪姑娘,我正打算出發前往景瓵鎮呢!」
「你到底有什麼事?」谷聿平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我?」莊崇寒微微一笑。「不如這麼說吧!雪姑娘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對谷聿平來說,這句話比原子彈的威力還要大,他震驚的看向雪情,用眼睛質問她 實情。
見她臉色慘白的直搖頭,他的心暫時安定下來,只要她不知情,那麼一切都好談。
「我們如何相信你?」他問。
「我當然會有證據,不過,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們上絕命斷魂嶺的目的,是要找尋 雪老爺,是吧!」
「你怎麼會知道?!」雪情驚呼。
「難道……」谷聿平沉吟,稍稍一動腦,事情的頭緒就出來了。「難道是你救了雪 情的父親,然後她父親便把她許配給你?」
莊崇寒欣賞又佩服的看著谷聿平,「你怎麼猜到的?!」
爛劇情!谷聿平在心裡嗤之以鼻,電視看到不想看了。
「這麼說我猜對了。」他問莊崇寒。
「是的,的確如你所說的。」
「我爹呢?」雪情急問。「他在哪裡,我要見他!」
「雪老爺他……」莊崇寒面堵難色,欲言又止。
谷聿平心裡一驚,該不會……「我爹怎麼了?他的傷還沒好嗎?他傷的很嚴重嗎? 我要去看他,請你帶我去看他!」
「雪姑娘……」莊崇寒低喚。「雪老爺他已經……已經往生了。」
預料中的答案,谷聿平看著雪情瞬間慘白的臉色,不捨的閉上眼,張開手將她攬進 懷裡。
「往生了?」她低喃,「爹爹已經……爹爹已經……死了?」
「雪情……」谷聿平心疼的低喚,擁緊她顫抖的身子輕輕搖晃。「雪情,妳還有我 ,還有我啊!」
「爹爹死了?爹爹死了!哇……」她放聲大哭。怎麼可以?爹爹怎麼可以就這麼丟 下她離去?甚至連最後一面都不讓她見,爹爹啊!你怎麼忍心丟下我?怎麼忍心呵!
谷聿平緊緊抱著她,聽她哭得肝腸寸斷,嘶聲吶喊著父親,感覺著她顫抖的身子, 和哽咽的氣息,他感到心疼啊!
但是他無法叫她不哭,喪親之痛誰能隱忍?他只能靜靜的陪著她,直到她哭累為止 。
望著傷心過度已然昏厥的雪情,谷聿平將她抱進臥房,輕輕的放在床上,為她蓋上 棉被,然後就這麼坐在床沿看著她,完全忘了莊崇寒的存在,直到--「我們必須談談 。」莊崇寒從頭到尾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心裡有點不是味道。她是他的未婚妻,怎麼 可以……谷聿平緩緩的抬起頭,不在意的望了他一眼。
「談什麼?」
「談談我和雪情的婚事。」莊崇寒故意說。
「婚事?」他眼神轉為冷凝。「不會有什麼婚事。」
「她是我的未婚妻,是岳父大人臨終前將她許配給我的,還有婚書為證,你無法阻 止。」
「婚書?那你就娶那張婚書進門好了。」谷聿平嗤之以鼻。婚書算什麼?未婚夫妻 又算什麼?「我和雪情已經是夫妻了,你能怎麼樣?」
「我不相信你們成親了。」莊崇寒說。
「事實就是如此。」谷聿平試圖打斷他的癡夢。
「那又如何?就算你們真的是夫妻,我也要據理力爭。自古以來婚姻就是父母之命 ,你們既無父母之命,又如何能站得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