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呢?她的眸中飛上一抹陰影,她想要錢、也想要人,但人財兩得是不可能的,老師傅說過,騙局總有被揭穿的一天,所以拿到該拿的東西之後,一定得走人……
「想什麼?」
聽到曼斯低沉的嗓音,她才從沉思中清醒,看著他在身邊坐下,接過她手中的毛巾,溫柔的為她擦拭髮絲。
兩人的身上是同樣的肥皂香,僅著白色浴袍的他前襟微敞,露出那平滑的古銅色胸肌。
怎麼辦?她居然在嚥口水!
她真的在思春了?
「想什麼?」見她不語,曼斯又問了她一句。
窗外的雨聲彷彿將外界完全隔絕了,室內的空氣飄浮著一抹燥熱,他輕輕的搓揉她柔亮的褐髮,聞著她沐浴完後,淡淡的肥皂香,一股被挑起的慾火在腹間燃燒著。
「蕾妮……」他喃喃低語,性感的嗓音撩撥著她那蠢蠢欲動的熾烈情慾。
她忍不住的又吞嚥了一口口水。
「我想要我們在一起……好嗎?」他的唇撫上她細膩的頸項,緩緩的朝下親吻,來到她的雙峰間。
她逸出一聲呻吟,但下一秒敲門聲陡起,曼斯忍不住發出一聲懊惱的呻吟。
「費爾先生,洛伯先生在樓下說有急事找你。」門外傳來梅管家冷冷的聲音。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洛伯先生堅持一定要見你。」
該死的!他凝睇著粉頰酡紅,眼神被情慾熏得迷濛誘人的蕾妮,他真的不想離開。
他親吻了她微張的櫻唇,喃喃的道:「等我。」
她點點頭,一顆心卜通狂跳的看著他脫下浴袍,露出那猶如阿波羅的美麗胴體時,她的心更是狂跳到不行。一個裸男竟然能如此賞心悅目!
曼斯壓抑那股澎湃洶湧的慾火,穿上衣服,要出房門前,還是忍不住的又向她索取了一個吻,這才快步下樓。
一到樓下,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洛伯,他咬牙道:「你最好有什麼天大的急事,不然,我一定FIRE掉你!」
一看好友臉上未褪的情慾,洛伯很清楚自己打斷了他什麼好事,但一旦聽完他說的事後,他應該會感激他吧!
看到梅管家站在身後,洛伯瞥了她一眼,她明白的退了下去。
「快說!」曼斯沒耐心跟他耗,他心裡想的都是樓上的女人。
洛伯將他跟比爾父母通電話的內容全跟好友說了,另外,也將他打電話給另一個友人問塔森伯爵的事也說了……
空氣在一瞬間凝結了。
曼斯的下顎肌肉緊繃,臉色鐵青,眼神更是冰冷。
蕾妮是騙子!他清楚的記得她沒有脫下那身鑲鑽白紗,第二天在蘇格蘭機場碰面時,她的額頭也沒有新傷痕……
「叮咚!」門鈴聲在此時響起。
梅管家從後面走出來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一名戴著軟帽、一身筆挺西裝,約四十歲的嚴謹男子。
她不認識他,「請問你是?」
「我是國際刑警湯姆森,曼斯·費爾先生在嗎?我有重要的事找他談。」
「請你等一等。」梅轉身,看著神情變得更冷冽的曼斯,他點點頭,她回頭對著湯姆森,「請進。」
湯姆森走進來,拿下軟帽,跟他點一下頭,及身旁的洛伯點點頭後,在沙發上坐下,單刀直入的說明來意,「我是為調查兩名國際詐騙犯來的。」
曼斯跟洛伯飛快的交換了下目光,同時,再將目光移到這名國際刑警身上。
湯姆森從手提箱裡拿出一些資料及照片,一邊說明他追蹤那對以兄妹相稱的詐欺犯已有三年的時間。
兩人相當狡獪,他一直找不到直接證據來逮捕兩人,這一次他追蹤到蘇格蘭,找過比爾的父母,在附近又找了幾天,找到一些人,也查詢到當天有一名俊挺的男子跟一名渾身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的新娘,在一間小教堂完成簡單的婚事,而他便是從神父給的登記簿上查到曼斯跟蕾妮的名字,再從機場的出境紀錄查到兩人已飛來德國,這才終於找到了這裡。
「這人你們認識吧?」湯姆森將幾張尼克的遠照跟近照拿給兩人看,曼斯點了下頭。
「那就沒錯了,至於蕾妮--」
湯姆森又拿出一疊照片給兩人,照片上的結婚會場或教堂都不相同,惟一相同的是,太陽都很耀眼,新娘的頭紗鑲了碎鑽,所以婚紗下的臉因碎鑽的光芒而閃閃發亮,完全看不清楚新娘的五官。
「她是個很高竿的女騙子,被騙的人不僅不覺得被騙,甚至還心甘情願的付出一筆金額給她,而且,沒有人有她的照片,這些婚禮的照片是一些其中的親友所拍的,但如你們所見,鑽石的光芒閃爍折射,啥也看不見……」
就在湯姆森邊解釋邊細數蕾妮的罪狀時,正在臥房裡的她也等得不耐煩了。她實在不明白曼斯怎麼會下去那麼久?而洛伯到底有什麼急事?
她打開房門,一個熟悉的聲音立即從樓下傳了上來,她的臉色悚地一變。
難道是……她躡手躡腳的躲到一個圓柱後面,小心的往樓下客廳一瞄--
她臉色丕變。老天爺,是湯姆森!
那個討厭到不能再討厭的臭蟑螂刑警。
完了完了,此時不逃更待何時?她倒不怕他,但曼斯那僵立如雕像的身軀下似乎壓抑著熊熊怒火,她不得不閃人。
她很快的退回房間,剛穿好衣服,就聽到上樓的腳步聲。
沒時間整理行李了,她匆匆抓了皮包,便從二樓陽台旁的水管往下攀附,來到一樓後,縱身一跳,同時,也看到四胞胎姑姑的四顆小頭正湊在對門的窗戶,個個驚愕的看著她這像猴子般的俐落舉動,
她快跑到停在側門的積架,但車門上了鎖,她很快的從皮包裡拿出一根髮夾,才三秒功夫,她坐進車子裡,再一陣摸索後,車子的引擎激活了,她快速的開車離去。
而上樓的曼斯看著空蕩蕩的臥房,及那隨風飄揚的落地窗簾,再看看被蕾妮扔棄在地上的浴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