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尹士東高興地笑了。
「小憂我也愛你,真的很愛你。」他忍不住叫出聲。
雖然在呼嘯的風雨聲中,在浴室洗澡、換衣的小憂,並沒有聽到尹士東這樣的呼喊,可是她心中卻充滿了溫暖。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尹士東的適時出現,不僅給了她很大的安定力量,同時,更讓她瞭解,她和他根本無法分開……
梳洗完畢後,面對鏡中所呈現出來的鮮明五官,尹士東不禁心想,一直以來,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十之八九,除了他的家世,都是因為他的外表。所以坦白說,他並不是很相信女人,某些時候,他甚至很討厭她們的糾纏。
可是小憂卻是那麼特別。無關乎外表,還有家世,她待他,一如平常人,更讓他看到,小憂待人善良、親切的一面。所以,她雖然沒有其他女孩來得出色,可是她卻是最好、最棒的一個,也是他心中唯一的一個。
從前,他或許可以接受家裡的安排,勉強和程詩涵在一起,當然,那也純粹是為了商業上的利益考量。
可是如今,有了小憂,他不會再接受的。尤其在經過這次的事件之後,他更加篤定自己對小憂的心意。
尹上東邊想,邊走上樓梯找小憂。
他想問她,如果有一天,他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她還會不會願意和他在一起。雖然這個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尹士東卻特別渴望從小憂口中聽到。看來,他的心真的完完全全被小憂捉住了。
從前,他還認為永遠不會有人可以拿走他的心呢!
「小憂、小憂你洗好了嗎?」走到小憂房門口,尹士東輕輕問著,只是裡面毫無聲息。
他探頭看,卻看見小憂趴在桌上睡著了,她身上雖然已經換好衣服,可是頭髮還是一片濕漉漉。
尹士東本想叫起她,想了想,他找到一把吹風機,小心翼翼地幫她一點、一點吹乾。
當他看見小憂披散著髮絲、紅著臉蛋的模樣,禁不住心中陣陣竄動的愛意,低頭,他吻上她飽滿而渾圓的天庭。
剎那問,接觸到的滾燙讓尹士東驚住。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燙呢?」他緊張地觸摸小憂的臉、額頭,這才發現小憂竟是發燒了,難怪她一張臉紅通通的。
尹士東忙把小憂抱到床上。
因為這一震動,小憂迷迷糊糊張開眼,呻吟著:「我不要,我要去找哥,我要去找爸,我要去找媽,我不要一個人在這裡……我不要……」
「小憂,你放心,我就在你身邊,告訴我,你哪裡不舒服,小憂。」尹士東蹲在地上,緊緊握住小憂的手,心中同時自責著,他怎麼會這麼粗心大意呢?竟讓小憂受涼、發燒,這該怎麼辦?
他慌忙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叫救護車,可是手機卻是半點訊號都沒有。電,剛剛也停了,只怕小憂家的電話也不能使用了,這下如何是好呢?
他先倒了杯水。「小憂,你醒醒,先喝點水好嗎?家裡面有沒有退燒藥?」
小憂虛弱地呼吸著,喝了口水之後,搖頭,她看著尹士東說:「你……你是阿東嗎?哥,他回來了嗎?」她的眉上像是打了好幾個結。
尹士東憐惜地撥開她雙頰旁的髮絲,柔聲說:「應該快回來了,倒是你,想想看,平常家裡面有沒有準備任何的成藥,像是感冒、退燒之類的。」
「沒有--老哥說吃藥不好,對身體不好。」說完,小憂雙眼緩緩合上,喃喃說:「好熱,為什麼這麼熱呢?」
尹士東一摸,小憂連整個身體都燙得驚人。
不行!他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就算沒有辦法送醫,也可以顯灰找看有沒有退燒藥。吳龍家沒有,可是對街的陳伯家說不定就有。
尹士東想到就馬上去做。他立即衝下樓,不顧外面的風雨交加,衝到對街的陳伯家拍門。好不容易敲開了門,陳伯他們知道小憂發燒,也二話不說拿出他們平時就有準備的成藥。
再衝回去,小憂依然在昏睡,尹士東叫起她,將藥配水讓她喝下。不料,小憂卻突然張口吐出來,尹士東因為措手不及,被小憂吐得一臉一身,整個身上瀰漫著濃濃而且嗆鼻的藥水味。
可是尹士東根本顧不得這些,此刻,他只是一心牽掛小憂的病情。他急忙再將藥配好,將小憂扶起,小心翼翼讓她服下,而且,他為了怕小憂太嗆口又吐出,便像哄小孩一樣,一點一滴地餵著,讓她一口口嚥下。
接著,尹士東又到洗手問拿毛巾擦拭小憂的四肢,希望能幫助她的身體慢慢降溫。
好不容易,折騰了許久之後,小憂的額頭開始冒汗。尹士東看見,也才終於鬆了口氣,稍梢放心,暫時離開到洗手問,整理身上剛剛小憂吐出來的藥水。
然而,當他看見鏡中狼狽的自己時,卻不禁笑了。
終於,小憂可以好好安心睡一覺了。他會陪她,直到吳龍回來。也許,他會考慮,就算吳龍回來,他也打算一輩子賴在小憂身邊不走了。
第七章
天亮了,不過,在小憂醒來之前,卻傳來一個很讓人傷心的噩耗。
吳龍雖然順利整理完他位在後壁湖的倉庫,卻在趕回家的途中,出了車禍,整輛車子撞上山壁,車子幾乎全毀,人受重傷。因為當時風雨很大,沒有在第一時間被人發現,因此等到他被送到醫院時,一度喪失生命跡象。
尹士東輾轉接到消息時,震驚得幾乎無法說出話來。
當風雨漸歇,所有的通訊都恢復,他卻打不通吳龍的手機時,他心中就有種不祥的感覺,沒想到,他的預感卻成真。
「小憂,你醒醒。」小憂若是知道了之後,一定會很傷心,可是尹士東卻不能不告訴她,望著她清瘦的臉龐,他的心中真是愈發難受。
「小憂。」他又再叫了一聲。
「嗯……」小憂呻吟著,迷迷糊糊張開眼,她揉揉眼,想開口說些話,卻覺得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