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醫生笑得很悠閒,而阿美卻嚷得很大聲。
「暍!這尹士東真是不簡單,果然知道小憂會從這裡跑走,事先要我們在這等。」
小憂驚慌地看著他們。「不,你們別這樣,你們這樣不是在幫我,而是在害我,你們知道嗎?石醫生,你答應過我的,你要幫我的。」
石醫生環抱雙手,搖頭。
「小憂,拜託你,你平時看起來很聰明的,可是現在怎麼會一個腦袋固執得像裝滿水泥。你難道看不出來尹士東有多在乎你嗎?他為了你甘願放棄掉台北的一切,將皎龍之家買下來,然後又先去找我們,為的就是希望能留住你,贏得你的心。難道這些都沒有辦法感動你嗎?
我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了,包括你假造紅帖的事,還有更重要的,那一天,莫名其妙被你示愛後,卻又糊里糊塗被趕出去的那一天的事。」
他深深歎了口氣。
「小憂,接受他吧!他是這樣用心良苦,難道你真的可以無動於衷嗎?」
她怎麼能無動於衷呢?如果她真的可以無動於衷,她就不會曰夜想他,想到心都痛了。還有這個貝殼戒指,她也不會時時刻刻都戴在身上了。
可是即使這樣,她還是無法忘記他爸媽不能接受她的事實,還有他和她之間所存在的差距。
小憂為了伯自己信心動搖,她向後退一步想跑,沒料到,卻反而投入一個又讓她思念、又讓她傷心的懷抱。
「不。」她驚叫一聲,想掙脫,卻一點用都沒有,只能牢牢被他抱住。
「放開我、放開我,為什麼呢?都這麼久了,早該忘記的,不是嗎?」
「怎麼忘記?如果已經在心裡生根發芽了,怎麼忘記?除非把心拿掉。」
小憂咬牙,抬頭望他。「那,如果是我,我已經把你忘了呢?」
「你說謊。」他也望著她,可是卻望得那般心痛和不捨。
沒想到,時間沒有磨損掉他任何的記憶,卻只是一再加深他對小憂的思念相愛意。
當他從石醫生口中知道一切真相後,他真是又驚又喜又氣。他固然高興小憂真的沒有嫁人,可是他也氣她為什麼不告訴她,甘願獨自一個人承受這所有的痛。
對小憂來說,又何嘗不是五味雜陳,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投入尹士東懷中,享受他所給她的愛,可是那些話,卻也同時刺在她身上,拔也拔不掉。
「我們家少爺繼承的一切,少說都有好幾億的資產,你是什麼人,匹配得起嗎?」
她是匹配不起呀!想到這,她奮力推開他,結果,卻因為尹士東不肯放開,掙扎中,小憂繫在脖子上的項煉因此被扯斷。
小憂大驚。這些曰子以來,她幾乎已經將她所有對尹士東的眷戀和愛意都投注在那條鏈子上,她可以假裝忘記他、不愛他,但卻違背不了她心底真正的思念。
她下意識慌張去找,卻被尹士東先一步找到。
尹士東看清,心底一陣撼動。
「這是、這是我當初送給你的貝殼戒指,你把它當成項煉一樣戴著,從來都沒有拿下來過嗎?」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手輕輕顫抖著。
小憂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煎熬和思念,她跪坐在地上,流著淚。
「小憂,你為什麼就是這麼固執呢?有什麼苦,為什麼甘願一個人承受也不說出來呢?小憂,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有多心疼、有多不捨?如果早知道這樣,我會不顧一切拋棄我的所有,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小憂搖頭,淚眼矇矓地望著他。
他走過來,牽起小憂,對她說:「你知道我為了爭取家人的認同,付出多大的努力嗎?一切都只是為了給你百分之一百的幸福。但,如果你現在不要我,我過去的奮鬥豈不是全都成了白費?」
小憂哽咽著,低頭,不敢看他。
「小憂,你到底要拒絕我拒絕到什麼時候?難道相愛的人非得這樣相互折磨不可嗎?」
他這句話深深劃在小憂心上,讓她震動不已,她抬頭看著他。
「如果遇到一點困難就放棄,還算是真愛嗎?小憂,如果你告訴我,你今天可以將這個貝殼戒指狠狠踩碎,那麼,就算我以後都在對面的皎龍之家工作,我都絕對不會再過來騷擾你。」說完,尹士東緩緩將戒指放在小憂面前的地上。
「踩吧!我不會阻止你的。」
小憂猶豫著。
尹士東看著她,深深地凝視著她。
小憂掙扎著,拾起腳,突然,她縮了回來,一頭投入尹士東懷中,哭著,掄起拳頭捶打他胸口說:「你好壞、好壞,什麼叫做就算你以後都在對面的皎龍之家工作,你都絕對不會過來騷擾我?難道你以為真的面臨這樣的狀況時,你不過來,我就不會受影響嗎?可惡!」
尹士東笑了。
「可惡!你還笑。」
小憂這話一說出,不只尹士東笑,旁邊所有的人都笑了。
尹士東和小憂這對有情人,可終於在一起了,想到這,所有的人能不笑嗎?只是這讓小憂更加氣惱了,但氣惱歸氣惱,更多更多的甜蜜卻洋溢在她心中。
時間沒有過去多久,皎龍之家被尹士東經營得有聲有色,除了維持原先經營潛水、衝浪等運動器材外,二樓和三樓還兼營餐廳,成為當地一家頗負盛名的店。
至於吳龍,竟意外清醒了。這件事,還在當時引起一陣騷動,許多媒體都跑來採訪,醫學界也列為奇跡,雖然吳龍的肢體不是很靈活,說話也不甚清楚,可是所有人,包括小憂都堅信,吳龍既然都能奇跡似甦醒了,只要勤做復健,那麼假以時曰,就算他不能恢復以前的生龍活虎,也一定能夠有長足的進步。
至於尹士東和小憂,在眾人的期盼下,終於是結婚了。而且在他們的婚禮中,竟來了一個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人,那就是程詩涵。
她雖然帶來一個高大俊帥的男伴,像是要向尹士東示威,但卻在宴席上,不斷搶著和石醫生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