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拖下去,我就沒那個命等他娶妻生子了!」
他這個劣孫,對於感情簡直是個比烏龜還要不爭氣的慢郎中,他壓根不敢指望這個孫子能積極處理自己的婚姻大事。
「老張,這樣下去不行,快幫我想個法子。」不成,既然不能指望那個慢郎中,那他非得用自己的智慧來成就目的不可。
「老爺,我看不如這樣做……」老張在他耳邊幫忙出主意。「您覺得此計如何?」
老人家邊聽邊點頭。「嗯,不錯、不錯,這事就交給你來安排。」
秦予寰呵呵大笑,相信離抱曾孫的日子已不遠矣!
認命吧!吾愛親親乖孫!
*** *** ***
一大早,不知道被什麼鬼東西附身,秦沐風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可能是餐廳的冷氣過強吧?!
早上十點,老頭特地把他從公司挖出來,說要談公事?可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不相信有什麼公事不能在公司談,還得特地找他出來餐廳餐敘,他連想都不用想,這老頭肯定別有居心。
果然!老頭的開場白鴨霸地投下一枚震撼彈!
「相親?」秦沐風瞇起狹長的銳眼,對於老頭這擅自作主的舉動很不滿。
大好的早晨時光,就應該在公司看看報紙、好好研究國際財經趨勢,然後翻閱公文,順道喝杯濃濃的藍山咖啡,但這一切現在全被不懷好意的兩個老人給破壞殆盡。
「爺,您老人家吃飽沒事?」秦沐風坐在餐廳裡,大掌環抱在胸,態度依然冷淡到底,莫非逼婚陣線打算逼到他跳牆嗎?
「愛孫,你不想讓秦家絕後吧?」秦予寰眨了眨明亮的眼眸,過於客氣有禮的態度讓人起疑。
這老頭又想找他什麼麻煩?
「真是那樣,那也沒辦法。」秦沐風面無表情說道。
這世界的人口已經多得快要爆炸了,老頭那食古不化的想法最好改改。
「你這不肖孫……我都活到這把年紀了,他日要是在地下面對秦家列祖列宗時,我怎麼有顏面告訴他們,說秦家的一脈單傳因為我監督不周而中斷?我的愛孫怎捨得我這個老人家承受如此重的罪名?你天上父母親要是知道你終究還是孤家寡人,我這老頭子又該拿什麼臉跟他們交代……」
「少爺,你就答應吧!你也不希望老爺抱憾終生、畢生的心願無法達成……」老張也出口加入說服的行列。
秦沐風搖頭,對於這兩位歲數加起來逾百的長輩,他只有兩個字──佩服!
瞧瞧,這兩個老人搭配得真是天衣無縫,也許可以去演戲博取幾滴婦女同胞同情的眼淚,但是想騙他?等下輩子吧!每天老是拿列祖列宗壓他,怎不見哪一次老祖宗托夢給他?
「親愛的爺,您剛才的話裡有語病,請問您死後還能修得上天下地之術不成?一會兒在地下聽老祖宗教誨,一會兒又要去天上跟老爸老媽告解,您老人家真的很忙碌呢!」
「臭孫,你就這麼不給爺情面,想當初我把你從這麼小不點的模樣拉拔到這麼大的一個大人,萬萬沒想到到頭來我還是一位孤孤單單的老人,只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同輩抱曾孫,自己只能閃到一旁自怨自艾、暗自飲泣……」
「少爺,成全老爺吧!」老張則順勢推舟、推波助瀾,繼續加入勸說行列。
「這意思是我不成全,你們還打算繼續玩我?」這樣的疲勞轟炸突然集中在同一天,他突然有些不能適應。
老頭真的有這麼急嗎?竟然需要用這種強迫推銷的方式將他出貨?他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正在急劇喪失當中。
「愛孫,難道你怕了?」秦予寰終於拿出最後一招──激將法!哼哼,不信愛孫還不手到擒來。
「是,我很怕,怕死了。」他真怕最後會死在老頭的玩法上,不是他被逼得跳牆,就是被逼得失去理智。
秦予寰吶吶道:「喲,愛孫怎麼突然轉性了?會不會是受到太大的刺激?以前他肯定會拍桌外加一連串很難聽的話……」
「親愛的爺,如果您想要那些伺候,我當然也可以成全您。」嘖嘖,這老頭馬上得寸進尺起來,真不是好模範。
「不,愛孫,老人家心臟很不好的,就別折煞我了。」
眼見這一老一少的戰事即將一觸而發,老張適時跳出來滅了火。
「老爺,沈小姐來了。」
秦予寰馬上笑咪咪的拍拍愛孫肩膀。「愛孫,和顏悅色,OK?」
「我盡量。但只給她十句話的時間。」秦沐風滿口公事化的口吻,然後瞄了腕表上的指針一下,有點勉為其難。
「爺爺,您好。」一名身形窈窕、濃妝艷抹的女人在他們之前站定,首先嘴甜地對老爺爺問好。
「好、好,沈老頭的孫女也是國色天香啊!你說是不是?來,坐、先坐下。」秦予寰好不開心,不露痕跡地順便推了自己的愛孫一把。
「是的,老爺。」老張跟著附和道。
「外表不過是皮相。」秦沐風只是翻了個白眼,出口沒有任何恭維。那堆砌起來的化妝品要是可以說是國色天香的話,那每個女人都有成為美女的本錢。
沈小姐笑得不太自然,「秦先生,你好,常聽秦爺爺提起你,如今一見果然不虛此名。」
「不敢,只是臭名罷了。」秦沐風溫和的臉龐沒有一絲笑意。
怪怪,老頭別外加三餐詛咒他就偷笑了,他可沒妄想從老頭的嘴裡聽見任何稱許。
「沈丫頭,我這孫子就是為人謙虛,你的稱讚他會不好意思啦!」秦予寰連忙加注自己的意見,可不能讓這場相親宴那麼快被搞砸。
這死小鬼!講話迂迴一點會要他的命嗎?
「爺爺,您別這樣說,秦先生真是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才俊,我希望能有這個榮幸認識他,不曉得秦先生肯賞光嗎?」
「只是認識而已?」秦沐風可不相信這表面的漂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