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頹廢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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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運氣跟實力是無關的。」她走回來坐在病床邊,「曾經發生過什麼事嗎?」

  「我加入職棒第二年後,美國方面就有球探來跟王青接觸,那時她剛成為我的經紀人沒多久,雙方合約很快便談好了,只等我簽約而已。」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反,「結果當時一陽比賽中,我受了傷,醫生診斷必須休息半年以上」

  曉雯只是靜靜地聽著,什麼話也沒說,觀察他臉上的表情有悲傷、有惋惜,且眼神又透露一絲恐懼。

  「我整整在醫院躺了三個月,當時我還以為自己再也不能打球了,說了你可能會笑,可是我是真的很害怕。」他笑了,像是自嘲般笑著當時的懦弱。

  「我已經在笑了。」實際上她臉並沒有任何表情。

  「從我踏上球場的那天起,棒球就像我的第二生命一樣,也是我的全部。除了這個以外,其他的事我都做不好,只要一想到有可能都不能再打球,我便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美國那邊呢?」

  「他們在我受傷期間,又找到其他適合的球員離開了。」

  她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因此她才不斷告訴自己,要做一個實際的人,幻想的泡泡終會被現實的銳刺給戳破。

  「其實不只那一次,像是當初的奧運代表,我在參賽前意外舊傷復發,結果也是沒去成,反正只要是得出國的比賽我就一定去不了,很好笑吧!」

  「可是現在的你不一樣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曉雯內心深處似乎有點難過。如果梅吉真的出國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再也看不到他?

  「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初住院時那種無力的恐懼感,所以我才討厭醫院,平常除非燒到四十度,不然我是打死也不看醫生的。」

  那你知道我是醫生之後,豈不是要把我列為拒絕往來戶。

  「笨蛋是不會感冒的。」

  「這麼一說,我奸像也不常生病。」他轉過頭對她露出期待的眼神,明亮的雙眸閃爍著迷人的光芒。「不過,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就在這陪我一晚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避開他的眼神,「誰叫你平常這麼會打球,把其他人的風采都搶光了。」

  「哇,連你都這樣講。」

  「今天我就看在那條魚的份上,勉為其難留下來吧,不過,要一邊複習日文才行。」

  「不是這樣的吧?」他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的要求了。

  「你好,我是路曉雯,你的日文家教。」她側著頭對他莞爾一笑。

  「你好。」倒是梅吉扁著嘴,一臉的無辜樣,「我是梅吉,被你虐待的病人學生。」

  她笑了,發自內心的喜悅。為什麼?她也不知道。

  「先從這邊開始複習吧!」由於沒有教材,她隨便拿紙筆大概寫下上次上課的內容,「念來聽看看。」

  「你喜歡吃什麼?我喜歡吃梅子汁。」他以生澀的發音念道。

  「要用喝來代替。」她糾正他習慣犯下的錯誤。

  「那你喜歡什麼?」這時他轉頭看著她。

  他總喜歡在學習時有意無意地捉弄她。

  嘴角輕揚,她看著躺在床上的梅吉。他有不會的東西,也有擅長的專才,野蠻卻又溫柔,時而邋遢時而迷人。

  「我喜歡在場上打球的你,耀眼奪目如璀璨的陽光,我喜歡私底下像是笨蛋的你,平易近人似柔和月色擁我入懷。」笑了一下,曉雯說出內心感覺,但卻是用標準的日語念出。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你說得好快我都聽不懂,什麼球什麼笨蛋的?」他搔著頭嚷著。「你是不是在偷罵我啊?」

  「聽不懂就要好好學習啊!你看你太久沒上課都忘光了。」一改溫和語氣,她又恢復成斥責他的嚴師。

  背對著日光燈,梅吉看下到她臉上正洋溢著害羞的紅暈,像極了他愛喝的梅子汁。

  第六章

  是因為窗外的陽光、鳥鳴,還是那個發出奇怪的嗡嗡聲吵醒自己?曉雯也說不上來,只是等她張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是躺在病床上。

  記得昨晚複習累了就趴在病床邊緣睡著,後來的事就完全沒有印象了,現在怎麼會躺在床上?

  咦,梅吉呢?

  她緊張地環顧四周,突然擔心自己會不會是霸佔了他的床位,把他給一腳踢到床底下了。

  糟了、糟了,室友都說我睡姿很差,該不會真的這麼糟糕吧?!

  「你醒啦?」

  「梅、梅吉!你在幹麼!」她朝窗戶邊望去。

  原本剛睡醒的曉雯只注意到一旁有個嗡嗡叫的聲音,等聽到他叫她的時候才發現,他就是製造嗡嗡聲的主人。他現在嘴上正咬著點滴袋,手上拿著吊點滴的鐵竿在做揮棒的動作。

  「這一看就知道吧?」他邊說邊揮動著竿子,「在練習揮棒啊!」

  「放下!」她趕緊跳下床來,「我說放下!」

  「可是我每天早上一定要練一萬次揮棒耶!」看著曉雯凌厲的眼神,他只好乖乖將竿子放下,把嘴上的點滴袋給吊回去。

  「一萬次……」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你剛剛揮幾次了?」

  「才一千次而已。」

  「你給我乖乖躺到床上去!」曉雯的態度像是罵小孩似的。「還有,你在笑什麼?」她看到他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只是在想,這樣算不算你逼我上床的一種。」他邊爬上床邊說,臉上的笑容更顯曖昧。

  瞬間,她的眼神閃過一股殺氣,不待他反應,她的粉拳已經打向他沒有防備的腹肌。

  「啊!」梅吉鬼叫了一聲,「我是病人耶!」

  「你還知道你是病人啊!」看著他吊點滴的那隻手,「你看看,空氣都跑進去了!」

  吊點滴的時候,有時會因為輸管折到或者其他因素,造成空氣由管子內進到血管中,這對患者來說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

  「你下次再這樣試看看!」曉雯一邊用手指彈著夾有空氣的管子那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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