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玩愛情攻防戰,誰先低頭也無所謂了,只因乍聽到她和其他男人的徘聞,他便嫉護得忍不下去。
以前的自負已不再輕鬆,羅致中承認他想要她回到他身邊,勝過一切。
他錯過最佳時機了,心不甘情不願的,姑娘她現在很不爽,「耶?如果我沒記錯,你以前不是常鼓勵我要增加交友圈,總不能有了男朋友,就限制結交異性朋友的權利。」
羅致中當然不可能自打嘴巴,承認以前自己曾說過的言論,便來個假裝沒聽見。「別逗了,你有我的智慧去區分朋友和男朋友的差異性在哪裡嗎?」
總之他不放心她,萬一她傻傻的被人拐走,那他跟誰去喊冤?所以不如亡羊補牢以絕後患。
真過分!分明是歧視她的智商。「開門啦∼∼聽到沒有?」
「你最好記住我說的,不然我隨時隨地都很樂意證明。」
每次就愛威脅她!看在他還有正事在身,還捺著性子跟她溝通,今天就先饒他一回。「不是要趕去演講,你不開門,我怎麼下車?」
「看著我!」強勢的抬起她的下顎,直到她的眼睛對上他的,「我是認真的,不要故意惹我生氣。」
打開他的手,「不要命令我!就算我還在乎你,也不會讓你一副吃定我的樣子,你以為每個女人都非愛你不可嗎?」他的態度真差勁。
「我沒有要每個女人都非愛我不可,我只要你一個人而已。」旋即探過半身,替她打開車門。
臨了,終於撈到一句他的真心話,她心頭甜滋滋的說不出話來。
「別忘了,不許你紅杏出牆。」在她臨走前,他的長指點點她的俏鼻,又叮嚀了一句。
又來了,好話沒三句,她瞪他一眼,用力甩上車門。
什麼紅杏出牆?
羅致中拉拉耳朵,被那噪音振動得耳鳴,目送她走進樓梯間,看時間來不及才加速駛離停車場。
第九章
離開醫院後,艾語樊不想叫計程車回家,便順著騎樓閒逛,商店櫥窗裡的琉璃擺飾吸引了她的目光,於是佇留觀賞。
此時,玻璃櫥窗映照出另一道修長的身影。
「咦?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孔承邑比她更驚喜,「你喜歡這裡面的東西?走,我們進去看看。」
他們一進店內,店員就很熱心的介紹,孔承邑對店裡某項作品似乎情有獨鍾,那是形似兩個同心圓,套在一條打著中國結的繩索,他站在前面望了有一會兒後,便交代店員包起來。
艾語樊不懂琉璃的行情,不過聽那店員帶點商業化的吹捧,好像是某位大師傑作,價格當然不低。
「送你。」
雖是小小的禮盒,卻有著燙手的溫度,孔承邑眼見艾語樊面帶猶豫,像是沒有意願接受這個禮物,他堅持的拉起她的手,將禮盒放在她的手心。
「那我回送你……」
「心意是可以傳達的,不一定要回贈有形的物質。」
艾語樊心中有著來自於羅致中想法的顧忌,卻也不好很突兀的立刻與孔承邑畫清界線。
「這麼感動嗎?如果你想以身相許,我也不介意。」
「你想得美咧!老實跟你說,是我男……」
突然,街道旁傳來情侶的吵架聲,本來音量不大,後來卻變得愈來愈火爆,引起路人圍觀。
「你莫名其妙,我懶得理你!」
咦?是小鍾和玉袖?
小鍾似乎因過大的吵架聲而感到難堪,便急著走人;但玉袖卻像是豁出去般,顧不得形象,甚至不惜撒潑、嚎哭。
「你站住!你憑什麼玩完,轉頭就不認帳?你給我說清楚啊!你是不是在外頭交了哪個狐狸精,你說啊!」
鍾澤恩受下了玉袖這個黏皮糖,手一揚高,要推開玉袖,卻不小心撞到艾語樊,連她手上的禮盒也摔壞了。
孔承邑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小鐘,人家畢竟是女孩子,有必要弄成這樣嗎?」太難看了。
「我也這麼想啊……」
玉袖急著向世人責罵小鐘的罪過,辟哩啪啦的說了一長串,「他根本就下是個東西,追女人的時候甜言蜜語,一上手後就理也不理;我為他改變了這麼多,他竟然還想拋棄我!」
「大家都是你情我願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還說沒有!我人都給你了,你說我們要認真交往試試看的。」
「你又不是處……」小鍾反堵一句,但還算是有風度的沒把話說出來。
大概是不想在上司面前把場面弄得太難看,小鍾轉身就走;玉袖緊跟在後,這次他沒再驅趕。
艾語樊覺得很震驚,感覺上玉袖是個很放得開的女人,常聽魏可薇歎氣說不懂她們那種年紀的小姐們是在想些什麼,男朋友一個換過一個。
「怎麼會這樣?」若非眼見為憑,她實在很難相信玉袖會這樣對一個男人死纏爛打。
「小鍾是愛玩,不過剛開始時,倒是真的有心和玉袖交往,可是沒多久他就後悔了,聽說是因為玉袖既黏又太過疑神疑鬼,老是緊迫盯人,一看他跟朋友聚餐,或是跟客戶約喝咖啡,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大吵大鬧。」
「會不會是小鍾沒有給玉袖足夠的安全感?」這景況就好像足以前的她與羅致中。
孔承邑似乎很訝異她會這麼問,「談感情是互相的,安全感為什麼要別人給?自己若沒有足夠的自信去留住男友的心,這種戀愛未免談得太過勉強。」
「可要是另一方太過有女人緣,或是男人緣呢?難道你不會不安?」
「我會想辦法獲得她的芳心,不然就另尋目標,天下何處無芳……」孔承邑突然意識到談話的對象是艾語樊——他正在追求的女人,講這種話似乎下太適宜,急忙停口。
「你講得很有道理,我也認為兩相情悅很重要。」而且更重要的是,艾語樊也瞭解到一個事實,孔承邑雖然在追求她,但本質上,他和以前的羅致中個性很相像。
不可諱言的是,孔承邑的說法也提供了她另一種思考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