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慘痛的歷史教訓,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孔承邑不能理解艾語樊的反應,「你是想息事寧人,或者逃避事實?這種勉強的愛情能持續多久?你真能因此而得到幸福快樂嗎?」
羅致中對緊追一旁,製造噪音的孔承邑非常不耐煩。「這些話麻煩請拿去勸阿酈,我和樊樊你就甭費心了,我們一定會恩恩愛愛教你嫉妒死。」
「真好笑……」
「致中?耶!這麼巧,孔承邑!你也在這裡?」一臉恍神的周苳菱,她的出現又是個刺激。
孔承邑彷彿找到救星般佐證,「瞧!這也是他另一個『沒有交往過』的女友。羅致中,難道你敢再對天發誓嗎?」
羅致中猶豫了一下,瞄了一眼周苳菱,凝視艾語樊慎重說道:「樊樊,我絕對……」
「絕對什麼?」孔承邑故意混淆視聽,「周苳菱,看你臉色發白,發生什麼事了?你該不會知道羅致中已經將你始亂終棄,所以心情不好?」
心神下寧的周苳菱沒注意聽週遭旁人說了些什麼。「致中,我有事找你商量。」
「我就說吧!快去、快去,艾語樊有我安慰陪伴,你還是少造點孽,好生守護這位小姐吧!」
羅致中的回答就是下回答,拉著艾語樊逕自往前走。
「你很吵。」一直沒表現出任何看法的艾語樊秀眉皺起,轉頭淡淡的這麼跟已淪為丑角的孔承邑斥責。
孔承邑慢下腳步,落了個自討沒趣;周苳菱卻匆匆越過他,趕在那兩人踏入醫院之前攔下。
艾語樊看了一眼周苳菱滿臉的無助,一反以前幹練的女強人形象,心裡頭總有種悶悶的壓迫感。
「致中,我懷孕了!」
羅致中第一個反應是抓緊艾語樊的手,她也訝異的回看他。
「你懷孕了,為什麼要找他說?」雖然表面鎮靜如常,可是微顫的抖音隱隱透露出艾語樊的脆弱。
她記得方才孔承邑質疑他與周苳菱關係時的避重就輕,不像反駁阿酈那般斷然而絕對。
而他們重新復合也不過是近一周的事,那麼之前他留下的情債……所以周苳菱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你們私下談,我先回醫院上班了。」艾語樊不想多加揣測,不願胡思亂想。
「樊樊,我沒有什麼秘密你不能聽的,你留下。」
她不相信他,因為他臉色有著不確定。
這一放,他清楚不是另一個三年就能再挽回他們之間的感情,他此刻下意識的反射動作就是不能任由她離開。
周苳菱急了,眼眶含淚,卻沒人理會她。「致中,你要負責!」
一道閃電照亮濃厚陰黑的雲層,豆大雨珠嘩啦從天而降,路人驚叫忙奔跑躲雨。
羅致中錯愕地手鬆開,艾語樊胸口一下子被抽空了般的空洞,渾身淋得濕透,卻感受不到絲毫涼意。
*** *** ***
趕在班機最後check in截止的最後十幾分鐘,艾語樊來到機場,在二樓出境大廳看到他。
羅致中俊帥的外型在人群中一向顯眼。
這幾天,她始終不肯接聽他的電話,不見他的人,但對答錄機裡他的留言她卻無法狠心刪除,在半夜三更聽了又聽,他沒忘記兩人的定情曲。
深情哼唱瑞典美聲樂團的「真實之聲」,宛如也為他們的波波折折,所有的誤會爭吵而傷神心痛。
羅致中坦承和周苳菱曾因爛醉而酒後亂性,差點發生一夜情,不過最後兩人相安無事同睡了一晚。
氣嗎?
艾語樊當然酸得發嘔,雖然那時已分手,她沒有權力過問,不過她就是無法釋懷啊!
「差點」發生一夜情?
到底是到哪個階段才喊卡?其中存有很大的想像空間,況且當時他也沒有否認周苳菱的指控啊?
分明有鬼!
那為什麼周苳菱懷孕要找他負責,孩子是誰的?偏偏這最重要的事情他卻沒說清楚,到底是怎樣?
他所留的語音最後一句是「明天見」,他這句話代表那胎兒和他沒關係是吧?
細細回想從前,他曾待她的好,三年多前因誤會,她與他決裂,但是羅致中始終不肯放棄,直到她不顧一切出國逃避。
聽到羅婉茹描述羅致中硬押著她去醫院解釋,其實那一刻,艾語樊就後悔了,後悔放棄心裡最愛的男友。
她不想再一次有悔恨,這回就信任他也能將問題解決吧!
至少她該為兩人的幸福努力爭取,而非不戰而逃,所以她來了!
匆匆整理好行囊,讓父母送至機場,連話別也來不及,只記得艾母祝福的笑容,以及艾父眼中的不捨。
看到羅致中著急的模樣,不斷頻頻看表,艾語樊的心裡這才稍微平衡幾許,正打算從柱子後面走出來嚇他……
突然瞧見周苳菱也走出鹽洗室,艾語樊頓時僵立在原處。
心還在跳,可是卻聽見了碎裂的聲音!
羅致中走向前,溫柔的呵護周苳菱坐下;艾語樊眼中的世界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艾語樊,你這天下第一大笨蛋!她的腳發著抖。
*** *** ***
另一頭,周苳菱被羅致中心神不寧、坐立難安的焦慮樣搞得頭痛。「再打電話問問吧!說不定她已在路上了。」
拿出電話,羅致中擔心著艾語樊仍不願接他電話,但還是按下重播鍵,心不在焉聽著手機傳來熟悉的音樂。
若不是美國那裡的手術迫在眉睫,艾父,艾母私下也向他承諾會勸艾語樊,他真的無法放心如期返美。
她會來吧?!
他由衷盼望兩人能互信,兩人間的愛情能克服未來一切的荊棘,否則豈不又回到三年多前的原點?
「嘔……」周苳菱彎腰拍胸,等噁心的感覺退去才坐直。
「你還好嗎?」
「沒關係,前幾個月都是這樣。沒人接嗎?若是錯過這一班,我們改搭下班也沒關係,但是你絕不能放我鴿子,我真的沒辦法一個人……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