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頭努力阻止利刃的前進,可惜,「力」不如人,只能將脖子往後縮。她還不想就此香消玉殯啊!「怎麼不怕,你只要將刀子輕輕往偶脖子一劃,偶的生命就在二十四歲這年宣告終結,不怕也難。」
「誠實,我向來欣賞誠實的人,為了獎勵你,我給你三十秒的求救時間。」他知道辜蔭現正倚靠在房門口看熱鬧。
她從眼角見到辜蔭的身影,但她曉得這次無論她如何求救,辜蔭是絕對不會救她的,因為他想知道她會不會在黑帝斯的威逼下招出自己的底細來。
「偶放棄,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想不到你挺配合的嘛!那我就不客氣了……誰在背後幫助你?」
「如果你是問偶喜歡吃什麼,或是為什麼那麼討厭你,這類問題偶倒可以回答你,而誰在背後幫助偶這個問題,恕偶無可奉告。」即使她再如何貴生怕死,她也不會把朋友賣了。
「是嘛!那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你已經沒有機會了。」他的笑容充滿血腥的戾氣。
她無所謂的聳肩。「偶早就知道了,不過偶也必須告訴你,偶只要一個禮拜沒跟偶朋友聯絡,你們身份曝光的事就會傳回你們的組織,到時偶會在奈河橋上等候你的大賀光臨……還有,站在門口那位見死不救的仁兄,你這幾天不素故意裝睡,暗地裡一直查探偶跟偶朋友的底細嗎?怎麼?沒興趣啦!」
「看來你對我們的底細是知道了不少,是不是啊?國語說得字正腔圓的裴孝耘小姐。」辜蔭反攻道。
「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不必再裝了。你為什麼知道我在咖啡裡放了藥?」
辜蔭嘴角輕扯了個笑。「我不喝咖啡,因為我的胃不好。」
「原來如此,所以我去叫你起床你再假裝你中了我的招,然後趁我不注意時再調查我的底細。」那……那壺咖啡不全是黑帝斯喝的?太恐了,那藥效少說可以維持五、六天,他竟在三天內醒來,他還是不是人啊!
「聰明。」辜蔭拍掌做為讚賞。
「還好你在查我的資料時當場被我朋友逮個正著,不然我真的會中了你的計。」
「唉!這只怪我技不如人。」
「你既然醒著,為什麼不阻止她對我們的裝潢胡作非為呢?這些可是我們的保命符耶!」黑帝斯不諒解的責難。
「如果我知道我的行蹤已經被發現的話,我就會阻止她了。」
「可惜我的演技比你好,把你瞞騙過去。」裴孝耘好不得意。
「哼!沒想到我竟然會栽在你們這些後輩小生的手裡。」辜蔭不敢相信的自嘲。
「那意思就是說你沒有查到她的底細嘍?」黑帝斯問道。
辜蔭挫敗的點點頭。
「既然查不到,讓她繼續留在我們身邊只會給我們帶來不定時的危機。」黑帝斯的刀刃已陷入裴孝耘的脖子,劃出一道血口。
「下手前最好深思熟慮一下,你也聽到,只要她一死,我們就準備一輩子逃亡。」裴孝耘脖子上的血口讓辜蔭心驚。
「對啊!對啊!要命就快放開我。」脖子好痛喔!
黑帝斯斟酌了下利害關係,最後決定自己的命比較重要,放開裴孝耘。
一放開,裴孝耘急忙抽出面紙摀住流血的傷口。
辜蔭走過來,要她拿開摀住傷口的面紙,觀察了下。「沒事的,等一下我幫你處理一下就可以。」「血流了這麼多,整張面紙都被染紅了,還叫沒事,是不是我暈倒才算有事啊?難道你不曉得女人的血是不可以隨便流的,這下我不知要吃多少食物才補得回來?」
「才流那點血就在那大驚小怪,實在有夠沒用。」黑帝斯最不屑女人動不動就裝脆弱。
裴孝耘氣不過,甩掉正在替她處理傷口的辜蔭,面到黑帝斯面前,使出吃奶的力氣踹他的膝蓋。「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割一個洞看看?」
噢!黑帝斯吃痛地輕呼一聲。「你這比豬還笨的女人,敢踢我,不要命啦!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來啊!怕你不成,我可是有學過空手道喔。」裴孝耘兩手緊握成拳擺在胸前,雙腳不時左右跳動著,一副跟他拼了的狠勁。
「我好怕喔!」黑帝斯不放在眼裡的敷衍。
「瞧不起我!我可是拿過空手道第一名喔!」雖然是兒童杯,但好歹是第一名。她雙腳無勁地在空中揮舞幾下,脖子上的傷口因此噴出血來,可是她卻無所覺地連續又踢幾下。
辜蔭看她的領口慢慢染上鮮紅,既憂又氣的情緒讓他衝上去摀住那不停湧出鮮血的傷口。「還踢!是誰說女人的血很珍貴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血是用噴的!而且你還穿著裙子,不怕春光外洩啊!」
辜蔭這一吼,裴孝耘馬上乖乖放下腳,拉拉已翻捲到大腿的碎花裙。
「孤鷹,別理她,讓她的血一次流乾算了,那我就不用擔心她的死因跟我們有關了。」黑帝斯添柴加火地說。
「你說什麼?我告訴你,只要我死在這裡,你就脫不了罪。」黑帝斯的話惹毛了她,腳又開始往黑帝斯的方向踢。
他輕鬆往後一跳,閃過她的攻擊。「那又如何,至少我可以看到你死亡後的嘴臉,可是你卻沒有辦法。」黑帝斯故意激怒她,讓她的血流得更多。
裴孝耘本想甩開辜蔭的制服攻打黑帝斯的,不料卻被辜蔭的手刀敲昏了過去,攤軟在他懷裡。「我不記得你的嘴巴這麼惡毒過。」辜蔭失望中帶著責怪地對黑帝斯說。
「我也不記得你何時這麼悲天憫人過了。」黑帝斯以同樣的口吻回道。
說完,毫不留戀的離開,留下辜蔭跟他懷裡的裴孝耘。
當晚,辜蔭在掠奪者專用的殺手網站上捕捉到使他屢戰屢敗的神秘高手,或許該這麼說吧,是那位神秘高手故意讓他捕捉到她的行蹤。
辜蔭:「為什麼要讓我故意發現你的蹤跡?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