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蔭用的方法是利誘加哀求,而黑帝斯則用找碴加諷刺,雖然兩人使用的方法各異,但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她開口說話。
裴孝耘看著他們找不到方法讓她開口而心急如焚的樣子,讓她有種報復後的快感。
再戲弄他們一陣子吧,等她把積在心中的怒氣發洩完後,再合計合計看看,要不要原諒他們。
孤鷹、冥王,冬結束,該出來舒展舒展筋骨了,獵物正等著你們狩獵。
獵物目前在維也納劃地為王,帶著你們的利牙,結束他光榮的生涯吧!
辜蔭看著上級傳達的任務,一股心力交瘁的感覺湧上心頭。
唉……這種日子他還要過多久?
「耘,明天我們要去維也納一趟,你一個人在家行嗎?」辜蔭不放心地對著趴在地板上,舒服地看著漫畫的裴孝耘問道。
「孤鷹,你問她那麼多幹嗎,明天一到,我們上我們的飛機,放她一個人在家自生自滅就好了。」黑帝斯坐在沙發上盯著裴孝耘,等待她的反應。
裴孝耘一張兇惡的臉瞬間從漫畫中露出,半隱藏在鏡片後的利眼對黑帝斯射出十萬伏特的警告光線,但並沒停留太久,隨即移開,轉向心愛的辜蔭。
「你去那邊做什麼?要去多久才回來?」她故意只用「你」而非「你們」,硬將黑帝斯摒除在外。
黑帝斯哪會聽不出她的話中含意,不過今天少爺他心情好,不想與她多加爭執。反正明天一到,就見不著裴孝耘那張見了就反感的臉,想到就高興。
「冥受邀到維也納表演,我是他的經紀人,必須跟去那邊交涉一些演奏會的事宜,我們大概去半個月就回來了。」
「我可以跟去嗎?」他們一定是去殺人,那她非跟去阻止他們繼續造孽不可。
「不行。」黑帝斯立刻回絕。
「為什麼?」她抗議地叫道。
「你會毀了我的演奏會的。」他大聲斥喝她。
「騙人,你們一定是接到什麼任務,要你們去殺人對不對?」想騙她,門都沒有。
「我們真的要去開演奏會,不是要去殺人。」果然不能小看她,一猜便中。辜蔭開始後悔沒接納黑帝斯的意見——直接去搭飛機,等到了維也納再打電話告知她。
「騙人,那你們為什麼不帶我去呢?你們一定是要去殺人。」她乾脆躺在地板上鬧起彆扭來。
「看吧!現在怎麼辦?」黑帝斯低聲斥責。
「看來只好用你昨天說的方法嘍!」事到如今只能這麼辦,因為他不想讓裴孝耘知道他是個多麼冷血殘忍的人。
「如果你早答應我那個辦法,現在就不會這樣了。」他實在不齒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太下山爛了。
「你們想對我怎麼樣?」她戒備地盯著他們。
辜蔭無奈地大歎一口氣。「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別一副『恰北北』的樣子好嗎?唉!我答應你,帶你去。」這是緩兵之計。
「真的嗎?」
辜蔭無力地點頭。
「耶!我要趕快回房準備行李,不然就來不及了。」裴孝耘蹦蹦跳跳地回房準備行李,完全沒注意到黑帝斯眼底閃過的狡詐和辜蔭的不放心。
「這樣好嗎!」他還是覺得不太好。
「安啦!她一個人在家沒問題的,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每天打電話回來查查她的情形啊。再說這棟大廈有那麼嚴密的防盜系統和警衛人員,沒問題的啦!走吧!」黑帝斯推著辜蔭出家門。
留下被下了藥、睡得不知已被放鴿子的裴孝耘。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這是裴孝耘醒來的第一句話。
耘:
對不起,我們還是不能帶你去,為了防止你跟著我們到維也納,所以我擅作主張將你的護照沒收了起來。我在信封內放了一筆生活費,給你拿去買你喜歡吃的東西。好好照顧自己,晚上門窗記得要銷好,別忘了。
辜 留
她忿怒地將辜蔭的叮嚀小紙條揉成紙團丟進垃圾桶內。「好,我要讓你們瞧瞧惹毛我的下場!」首先她把黑帝斯最寶貝的立體環繞音響打開,放入CD,並將音量開至最大,讓室內充斥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自己自得其樂的跳起舞來,跳到興起時索性把自己身上的T恤脫下來,拿在手上狂野的揮動著,跳起脫衣舞來。
跳累了,並不代表她的復仇行動就此結束。她將他們兩人的衣服一件件從衣櫃拖出來,辦起本世紀最俗、最沒品味的服裝秀,一邊走秀還一邊充當解說人,將他們兩人的穿著品味批評得一無是處。等他們兩人衣櫃裡的衣服全展示過、被她如抹布丟在地上踐踏一遍後,她也玩膩了走秀、批評、踐踏三合一的遊戲了。
換上其它的CD片,開起小型個人演唱會來,從快樂頌唱到中國頌,中、英、日、韓各國的知名歌曲再輪唱一遍,直唱到聲嘶力竭方罷休。
等室內恢復寧靜時,她也累攤了。盯著乳白色的天花板,不知為什麼之前的瘋狂快樂一瞬間只剩強烈的空虛與寂寥,空空蕩蕩的空間裡只剩自己形單影隻的身影,與一地瘋狂過後的殘局。
盤坐在被她踐踏過的衣服上,她竟想念起黑帝斯那張恨不得把他打趴在地上叫她老母的欠揍臉,還有辜蔭溫柔且熟練的吹發技術。
唉!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嘗到孤單跟思念的痛苦。害她會有今日這種奇異的感覺都是他們害的,這仇非報不可!
衝入主臥室,洩忿似的來回踐踏那兩張單人床,想把他們的床跳壞。
不過床最後沒被她跳壞,反倒她累壞了,往床上一倒,鼾聲便起。
裴孝耘趴在辜蔭的床上,明明她的肚子已經發出能源短缺的訊號,可是她一點起床的動力也沒有。
才過一個禮拜而已,想想她昨天接到辜蔭的電話時,她是怎麼跟他說的——「你們不用急著回來,我過得很好,而且沒有了那個老愛搶我的菜吃的大爛人在,使我食慾大增,硬是讓我養胖了好幾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