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什麼方法?」她微打了個阿欠。昨天為了幫辜蔭聯絡那個叫「守護者」的組織,搞了整夜都沒睡,現在困死了。
孝:「那個方法就是委託掠奪者的殺手,然後請他們對他開個幾槍嚇唬嚇唬他,這麼一來我就不信他還敢繼續僱人跟蹤你們。」她得意地狂笑。
睛:「小姐,你是豬啊!如果真的這麼做了,他就知道是我們找掠奪者嚇唬他了,說不足他一氣之下告我們蓄意謀殺,你說到時我們該怎麼辦?另外,你知道請掠奪者殺手一次要多少錢嗎?而且他們只接殺人的工作,不接嚇唬人的工作,你想害他們被同行恥笑啊?」哈!再一個阿欠。
孝:「那我沒辦法了,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他嘍!」她愛莫能助。
睛:「小姐,這是你惹出來的禍端,為什麼還要我幫你想辦法解決?不過你剛才的話讓我想起一個可行的辦法。」
孝:「什麼辦法?」
睛:「前陣子我得知掠奪者有個死對頭叫守護者,這兩個組織由於理念不同經常起爭執。每每掠奪者執行任務,守護者就會想辦法破壞,不過他們要是得知掠奪者暗殺的對象是大奸大惡之徒,他們就不會派人去破壞。想想那位牛屎先生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徒,所以我們只要在找掠奪者暗殺他的同時將消息透露給守護者,這麼一來,守護者就會自動派遣人員前去保護他,到時候他就會忙得沒空僱人來監視我們了,而且守護者又可趁機掃除幾名掠奪者的殺手,說不定掠奪者就這樣給守護者剷平了,這樣你就可以跟你的 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了。」
孝:「這個辦法好!但是……要是那個守護者的人員一個保護不當,牛屎就這樣掛了怎麼辦?」她覺得這計劃還是有些危險性。
晴:「放心,守護者這個組織的保護能力跟掠奪者暗殺別人的成功率一樣高,所以他頂多受個小傷,絕對死不了的。」
聽了韓天晴的保證後,裴孝耘寬心了許多。
孝:「好,那就按照這個計劃進行。」
睛:「一有什麼重大發展我再跟你聯絡,拜!」
韓天晴下線補眠去了,而裴孝耘則腳步輕盈地到客廳看電視去了。
這時遠在中國大陸比賽的牛竣史萬萬沒料到,不久的將來他將莫名其妙陷入被人暗殺的危機中,也將莫名其妙捲入兩個對立的組織的是非裡。至於他跟裴孝耘之間的問題,只能留待掠奪者這個組織消失後再處理了。
數日後——
辜蔭收到一封用快遞送來、著名給他的信件,打開一看,是韓天晴寄的。
我已聯絡到守護者,他們要你明日到台北火車站找一個貼有紅色紙條的置物箱,用我寄給你的鑰匙打開它,裡面會有進一步的指示。只准你一人前往,不准帶武器,其餘的事項,到時他們會跟你做解說。祝順風。
辜蔭看完信,不禁深歎口氣。
這一去不知是吉是凶?
辜蔭起身離開書房,走到客廳,裴孝耘正蝦縮躺在沙發上睡著,電視沒有關,電視節目持續播出。
他撥開遮掩住她半張臉的髮絲,用拇指指腹輕撫著她不再黝黑的細緻臉頰,然後滑落到裴孝耘微張的小嘴上。低頭輕輕吻住那讓他朝思暮想的唇瓣,這可能是最後的訣別。
他聽到一陣走到半途驀然轉身的腳步聲。「冥。」他叫住黑帝斯回房的動作。
轉頭望向黑帝斯,竟讓他看見黑帝斯臉上一閃而逝的受傷神情,不過馬上被他技巧性的隱藏起來。既然黑帝斯不想讓人看出他受傷的樣子,辜蔭也就不點破。
「我不在的這段期間,耘就拜託你了。」他知道黑帝斯會把裴孝耘保護得很好,因為他同樣對裴孝耘存有好感,只是自己尚未理解而已。
「你真的打算這麼做?他們一向視組織如毒瘤,恨不得能馬上將它切除,你這一去竟不是羊入虎口?他們會出賣你的行蹤給我們的組織或仇家的。」黑帝斯不贊同他的做法。
「如今只能博一博了,不然光靠我的力量根本無法給耘安全的生活。」
黑帝斯只能以沉默做為回答,因為目前他愛惜自己的生命更勝於愛惜別人的生命。
「那你保重,在你不在的這段期間,我會幫你保護好那女人的。」這是他目前惟一所能幫他的了。
「謝謝!」辜蔭衷心的感謝。
第八章
一道蛇形的金色閃光劃破下著大雨的漆黑天空,不久後便尾隨一聲轟隆巨響。
這聲大自然的怒吼驚醒了熟睡的裴孝耘,她捉起擱在床頭的黑框眼鏡,下床走到落地窗前觀察一下戶外的氣候,天邊有著金黃的閃電,狂風呼呼地刮著,滂沱大雨也毫不客氣地從天空灑落。
雨怎麼會下得這麼大?完了,今天晾的衣服還在外面。
裴孝耘推開落地窗,衝進惡劣的氣候中搶救她晾在小花園上忘了收的衣服。
可惜為時已晚,全濕了。
正當她收著衣服猜想這件事要是被黑帝斯曉得後會發表什麼消遣話時,天邊一道閃光劃過,天地瞬間光明,讓她清楚看到黑帝斯房裡的一切情況。
黑帝斯赤裸著上身,兩手掌插入金黃耀眼的發叢中,看起來很不對勁。
管他對不對勁,反正不關她的事。
逕自抱著被雨淋濕的衣服奔進屋,將衣服丟進洗衣機裡再清洗一遍。轉身就要回房睡她的回籠覺,在經過黑帝斯的房門口時,腳步竟遲滯下來。
事實上她嘴裡是這麼說,心裡卻是十分在意黑帝斯的情形,就因為在意,所以她已經堂而皇之的晃進黑帝斯的房間了。
進入房內首先聽到的是黑帝斯粗重的喘息聲,再走過去一點,可見到黑帝斯光裸的背部佈滿大小不一的汗珠,沒入發中的雙手竟顫抖著。
這是怎麼一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令他如此害怕的事?
「怎麼了?」抽了張面紙,裴孝耘伸手想擦去掛在他額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