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黑帝斯本來想抱裴孝耘回她的房間,但聽了辜蔭的說辭後,將她抱到他們的房間安置,好就近保護。
辜蔭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將他四日來發生的情況告訴黑帝斯。
頭一天他依約到火車站,按照指示打開那個貼著紅紙條的置物櫃,裡面有一張紙條和一支鑰匙,紙條上寫著另一個地點,而那支鑰匙就是掌握另一個地點的關鍵之匙。就這樣,他不斷在台灣各地的風景名勝尋找貼著紅紙條的置物櫃,將它打開得到另一項指示,再往下一個指示去。他從台灣頭走到台灣尾,每個縣市走透透,最後又繞回起初約定的火車站,在同一個置物櫃得到他將被掠奪者追殺、與守護者答應接下他的請托的訊息。不過必須在他被追殺了一個月後他還活著,他們才會派遣人員進駐保護。
「看來往後的一個月我們要自力救濟了。」黑帝斯撫摸著裴孝耘散在枕上的青絲,宣佈他也要退出掠奪者。
「冥,你決定了。」
他自嘲地苦笑道:「誰叫我也跟你一樣,有了想定下來的心。」
「也是為了耘?」
「就為了她……孤鷹,接下來我們就是情敵了,雖然她對你的感情比較深厚,但我不會就此放棄的。」他的眼裡有藏不住的旺盛鬥志。
「誰是耘的依歸,等一個月後我們真的活下來再說。在這之前你必須先答應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他附在黑帝斯的耳畔大略解說一遍。然後黑帝斯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裡有著不認同。
「這主意太爛了,一定會失敗的。」
「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好不好?」
「我懂了,我會盡量配合你的,如果失敗了,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喔!」
「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裴孝耘像是苦守寒窯十八年的王寶釧終於盼到薛平貴回家般,撲進辜蔭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生怕他消失似的。
辜蔭回抱住她,在她額上印下充滿思念的吻。「剛剛。」他用手幫她大略整理一下剛起床後的凌亂髮絲。
「你去哪裡?你是不是又跑去殺人了?」剛才的柔順樣一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凌厲的凶樣。
「沒有,我沒有去殺人。」
「真的嗎?」她懷疑地瞇起眼。
「真的真的。」要他發毒誓也行。
「要我相信你可以,只要你跟爛人一起退出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爛組織,我就相信你說的話。」她不允許他們再為那個恐怖組織賣命了,因為她不想再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為了自己所犯的罪徹夜難眠了。
「耘……」
她不等辜蔭把話說完就搶言道:「我不管,你非答應不可!」她踮起腳拉著他的衣領低吼著。
「好好好,我答應。」瞧她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即使他不想退出,恐怕她也有辦法逼得他退出——她只要叫她的朋友韓天晴在掠奪者網站上發佈不實消息,他就必須真的退出掠奪者。不過反正他本來就要退出掠奪者。
裴孝耘滿意地點點頭。「嗯,很乖,很聽話。」她拍拍他的胸脯算是獎賞。
換黑帝斯了。裴孝耘走到他面前,用對付辜蔭的方法對付他。「那你呢?」目露凶光地瞪著他。黑帝斯彎下腰在她耳畔小小聲地說:「只要你親我一下,我就答應你退出掠奪者。」他必須取得心理的平衡,因為裴孝耘剛才的行為讓他的妒火到現在都熄不了。
「要我親你……」她先是送他一枚帶著戾氣的偽笑,後送一記又急又猛的直拳給他的肚子。「下輩子吧!」
「你這瘋女人,敢打我。」他佯裝疼痛,捂著根本不痛不癢的肚皮。
她插著腰、仰著下巴。「誰叫你威脅我。」她最痛恨、也最怕別人威脅她了,因為她討厭無法掌控的感覺。
「你不想活啦!不怕我用一根手指頭殺了你?」
「怎麼,想用在殺手組織那裡學來的伎倆對付我啊!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殺手就是殺手,天生冷血。」她從頭到腳瞧不起他。
「你這女人……今天我非讓你瞧瞧我的厲害不可。」一跨步,單手將她從腰抱起,讓她趴在他的大腿上,揚起手重打她的屁股,因為她剛才的話傷害到他了。
如果他真的冷血的話,她早沒命了,才不會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激怒他了。
老天啊!為什麼要讓他愛上這種嘴毒又沒半點體貼的女人呢?
「啊!你真的打我,還打得那麼大力,我跟你拼了……」她不甘受欺負,還手打起黑帝斯的大腿。他們兩個……本以為他們兩個感情已有好轉的跡象,原來那些全是海市蜃樓的假象。
睡眠不足再加上他們兩人的極力「助興」,辜蔭覺得他的頭比以往來得痛多了。實在不想管,可是任由他們這樣下去,日後他們的關係會更差的。
天哪!他好想睡覺喔!
「好了,你們兩個統統給我住手,不要再打了……」辜蔭心不甘、情不願地上前進行以往的例行公事——勸架。
辜蔭與黑帝斯在書房內一邊等著裴孝耘的晚餐,一邊調查掠奪者那邊的動態,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辜蔭坐在電腦桌前。「他們已經對我們下達挑戰書了。」「他們」指的是那些處心積慮想要取代他們位置的後輩殺手。「他們說他們第一個要下手的目標是耘。」
黑帝斯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眼中含著蓄勢待發的殺意,盯著琥珀色的酒液。「聰明,懂得先從我們最在乎的東西下手。」
「他們恐怕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敢動我們的人,看來他們是嫌活得太膩,想早點登上西方極樂世界。」陰森的光芒在辜蔭的眼裡閃耀著。
「現在你有什麼計劃?」他搖晃下酒液,看著那起浮的波浪。
「為了自保,只好狠心掃除這些不如死活的障礙物了。」
黑帝斯為自己的酒杯注滿酒液,並倒一杯酒給辜蔭。「祝成功。」酒杯舉高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