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孝耘面無表情地推開辜蔭。「去救他,快去救他,我還沒跟他道歉呢,他不能就這麼死了。別管我了,快去救他,快去救他,」
「可是……」他抗拒著,他害怕他救了黑帝斯卻救不了她,到時黑帝斯會恨他一輩子,而自己將會永遠活在無盡的自責情緒裡。
「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的,如果他真的要傷害我的話,剛才他就可以殺了我,不用等到現在。再說他不是說有事要問我嗎?如果他就這樣殺了我的話,那他的問題將可能永遠沒有解答,光衝著這一點他就不足以構成危險,相信我。」裴孝耘試著說服辜蔭,生怕慢個一秒她就再也見不到老愛跟她鬥嘴的黑帝斯了。
「好,我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敢傷她半根寒毛的話,我會不惜任何代價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的。」辜蔭發出嚴正警告。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因為不久的將來,我將會和你們站在同一陣線。」
辜蔭從書櫃的暗格中翻出兩技裝有減音器的槍,左右手各拿一枝。「希望有那麼一天。」話方落,他人就消失在書房。
現在只剩他們兩人,裴孝耘緊張恐懼地靠到牆角,生怕射手一槍斃了她。
「剛才的勇氣都跑到哪裡去了?躲得那麼遠。」射手冷冷地譏笑。
「喂!你有什麼事快問,問完就快滾。」不躲遠點行嗎?雖然不管躲得多遠都跑不贏子彈的攻擊,但就心理層面來說,躲在這裡至少讓她覺得安心多了。
「孟瓊舞你認識吧?」
「認識又如何?不認識又如何?」瓊舞該不會是他下個「目標」吧!
「別跟我打啞謎,我知道你們認識。」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我認不認識瓊舞這個爛問題?你把我當白癡要啊!」睥睨他一眼。
「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你這人還真夠謹慎啊!」口氣裡有著不爽被耍的忿怒。「喂!你找她做什麼?」
「你是讓孤鷹跟冥王自願放棄殺手生涯的人,而孟瓊舞即將是讓我放棄殺手生涯的人。」他語氣冷冰地繞了個圈解釋。
不會吧!瓊舞什麼時候招惹到他這種人的?看他勢必要將她弄到手的模樣。
唉!瓊舞啊瓊舞,你淒慘的日子恐怕不遠了。
而她自己也有預感,到時絕對少不了要她趟一次渾水。
第十章
裴孝耘抱膝蜷縮在牆角,一雙擔憂的眼始終沒離開過房門。她在等它開啟,在等待門外的男人們平安走進來,跟她說已經沒事了。
「喂!你要不要去幫幫他們啊?」她對著坐在電腦椅上閉目養神的射手叫道。此刻她對他已不再帶著警戒,反而是種信任與依賴,不然她就不會脫下那重得要命的防彈衣了。
射手睜開眼。「我還不能幫他們,因為我暫時還沒有脫離組織的打算,而且他們也不會樂意見到我插手屬於他們的戰役的。」
「既然你暫時不想脫離組織,那為什麼還要保護我,你不怕被外面那些人知道後告訴那個爛組織嗎?」
「外面那些半瓶水碰到他們恐怕這輩子都開不了口了,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至於保護你嘛,是為了要讓你們欠我人情債,往後我有麻煩才好找你們幫忙。」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好個攻於心計的人,如果讓他繼續待在掠奪者發展的話,等哪天他爬上高層,世界可能會因為他而大亂,想想實在太恐怖了。
莫約過了半個小時,坐在電腦椅上的射手有了動作。他走出書房,留下已經困睡的裴孝耘。
「全搞定了。」射手掃困一室半死不活的人。「你們為什麼不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才能永絕後患。」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反正我們殺不殺死他們,他們最後的下場還是只有那麼一個,與其親手殺了他們弄髒了我們的手,倒不如留給你處理。」正在替黑帝斯縫合腿部傷口的辜蔭說道。
「你們怕髒,難道我就不怕髒嗎?他們就留給不怕髒的人去處理吧。」射手指的是掠奪者。
「射手,你怎麼辦?任務沒完成,你的下場會跟他們一樣,你不怕嗎?」黑帝斯不解射手的一派輕鬆。
「有事也不會輪到我頭上,因為組織派的是他們,不是我,我只是來這裡串串門子而已。」
「串門子能串到把我的腿射穿一個洞嗎?」黑帝斯氣炸了。
「誰叫你一見到我也不先讓我解釋一下就對我開槍,我這麼做完全出於自主性的防衛,怪我也沒用。再說我也替你解決了幾個想從你背後開槍的人。」
「是你自己不會挑選適當時機來拜訪,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敢怪我!」黑帝斯不覺得自己有錯。
「等一下你就會感謝我剛才對你開的那一槍了。」射手輕扯嘴角曖昧地笑道。
「我會感謝你才有鬼咧!」他那一槍可讓他吃了多少苦頭,翻身、閃躲都讓他痛得差點昏過去,還感謝他咧!他沒殺了他就不錯了。
「他們失敗的訊息可能已經傳回掠奪者了,趁他們還沒發覺前快走吧!」語畢,準備離開這個隨時可能再次成為戰場的是非地時,射手忽地停下腳步,轉身又說:「孤鷹,等你們家的小公主醒來後幫我傳達一聲——後會有期。」然後邁步瀟灑離去。
目送走射手,辜蔭轉頭面對黑帝斯。「你要不要進去看看耘?」
黑帝斯怕面對裴孝耘厭惡的表情,搖搖頭拒絕。「她不會想見到我的,說不定還巴不得我在剛才那場槍林彈雨中喪命呢。」
「是嗎?等一下你就會知道耘是不是真的希望你死在那場槍林彈雨中了。」不曉得是誰先前為了他,激動得潔淨的雙手差點染上血腥。
辜蔭不想解釋,火大地走進書房叫喚窩在牆角的裴孝耘。
她睜開迷濛的眼,面前辜蔭的身形漸漸明顯聚集。「結束了?」
辜蔭笑笑地點頭。
「我好擔心喔!好怕你們就這樣丟下我不管了。」她投進他的懷裡確定他是不是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