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多少?」他「阿莎力」他問。
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上鉤了,小心有詐。「你真的要借我?」她偽裝感激的笑容瞧著他。
「借錢給你是可以,不過,我這個人借人錢有項不成文的規定。」
「什麼規定?是要算利息?還是要在幾日內必須還清?」不管他開出什麼條件,她都有辦法擺平,但擺平事情的人不是她,而是孟瓊舞、莫菡驍她們兩位善後大使。
「都不是。規定很簡單,只要陪我下十局棋,只要你贏我五場,我借你的錢就當是我給你的,不用還。反之,若你輸了就要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
「就這樣?」還以為是什麼刁難人的規定,只要下贏他五局棋就行了,還不簡單,她可有業餘女棋聖的封號。自找的,這回非把他殺得當褲子不可。
一想到這兒,她臉部的肌肉不禁狂妄了起來,笑得好不囂張。
魚兒上鉤了,牛竣史眼神中露出不易察覺的詭笑。
「要比嗎?」
「這可是你說的,輸了可不准反悔喔!」她捲起衣袖,一副隨時應戰的模樣。
「如果你怕我反悔,我們可以擬一份契約。」
「好啊!」
於是裴孝耘勝券在握的簽下那份契約,結果……她輸得戮兮兮!原以為牛竣史會像以前一樣「肉腳」,沒想到陰溝裡翻船,這卑鄙的傢伙故意先輸她前面四場棋讓她輕敵,最後毫不留情地將她殺得片甲不留,然後得意洋洋的告訴她,他是目前世界排行前十名的棋藝高手,她才曉得中計了。
不過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白紙黑字的契約上寫的清清楚楚,她必須答應他一件事。
而他所要求的事是要她當他的女朋友兩個月。如果惡意不履行合約的話,未來她跟別人生的第一個女兒就要嫁給他當老婆,或是跟著他姓。以上條件皆做不到的話,沒關係,她只要到中正機場當著世界各國旅客面前對他下跪,大聲說她是個專門欺騙別人感情的超級大騙子即可,不然就等著上法院。
要賠什麼毀約金她還有辦法,到時找大富婆莫菡驍解決便成。至於上面那些條約……她是個把面子、自尊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人,要她履行上面任何一條條約,不如一刀殺了她還來得痛快些。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惜命的她呢?所以她選擇逃亡,逃得遠遠的,逃到沒人找得到她的地方。
不過在逃亡之前需要一筆經費,但她的零用錢已慘遭冷凍,又借不到錢,這下怎麼辦?就當她陷入絕望時,電視指引了她一條明路……
第二章
裴孝耘端著吃了十斤黃連的臉,駝著身軀艱難地步下連接地下室的木階梯,來到一面閃著銀光的鋁門前,省去敲門的手續,直接推門而入。
室內有位一頭與耳垂齊長的短髮、正面對著電腦螢幕的女孩,原先疾馳於鍵盤上的手指,在聽到一串要死不活的拖步聲後,手指隨即停止敲打。
「要借錢啊!」女孩冷冷的嗓音中暗含著濃濃的戲謔,腳尖往地一蹬,電腦椅馬上旋轉一百八十度,一張清秀卻無情緒的臉蛋隨即展露在愁雲慘霧的裴孝耘眼前,看得出她是個極少笑的人。
「你要借我啊?果然還是天晴對我最最好了!」一副死期快降臨的表情瞬間變得光芒萬丈、充滿希望生機,裴孝耘雀躍地拉來書放在另一部電腦前的電腦椅,捱坐到她身旁。
韓天晴,擁有IQ一七五的高智商,美國某知名學府的農業、電機、生化三料博士,目前在台灣各大學院授課,研發與改良藥品是她個人的小小嗜好。可惜個性孤僻寡言,所以不怎麼得人緣,還好她有幸遇到裴孝耘,讓她得以認識其他同居人,使她不至於後半生孤寡無越。
「只要你把上個月欠我的一萬塊還我,我就把你還我的一萬塊再借給你。」
裴孝耘一聽,臉色剎那變回前一刻的死氣沉沉。「那有借跟沒借不都一樣!算了,反正我來這裡本來就沒有跟你借錢的意思,再說跟你借錢的代價太高,我還不起。」那代價高得想到就怕。
韓天晴向來不討債,但不表示借錢的人就不必還錢,只是換個比較與眾不同的方式還表罷了。還錢方法很簡單,她只要借錢的人當她新藥的試驗老鼠而已。
裴孝耘上次就是吃了那個叫什麼非睡不可四號,人沒睡著,倒是上吐下瀉差點要了她的命。所以她學乖了,盡量少跟她借錢,她還想活到「百二歲」當人瑞咧。
「有事?」她腳再一躍,旋回電腦螢幕前,移動滑鼠,儲存她打了一上午的化學程式,因為她曉得接下來裴孝耘要拜託的事,將會讓她暫時無法工作。
「幫我弄一張島諾曼大廈的通行卡。」
「你是說那棟二十四層樓高、佔地千坪,全棟樓只有七十二戶,想成為這棟大廈的住戶非知名人士不可,不然即使再有錢也買不到,而且整棟大廈還裝設了最先進的防盜系統,有每兩小時輪班一次的警衛,每名警衛都經過嚴格的軍事訓練,是一棟讓知名人士保有絕對隱私的大廈,而你現在想要的就是裝有辨識晶片、出入大門非要用到的那張磁卡,對不對?」
「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弄一張來?」裴孝耘帶著拜託的眼神盯著她。
韓天晴雙手抱胸,身體往椅背靠去。「要我幫你可以,不過事成後,照老規矩。」
「又要我當白老鼠啊!」她真是交友不慎,交了個愛草菅人命的惡魔朋友。
「我向來沒有做白工的習慣,等你考慮好之後再來找我。」
不行,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考慮了,那只死親吻魔這禮拜六就要來接她了,說什麼進行第一次親密約會,今天都已經禮拜四了,再拖下去她就要像電視裡常演的劇情一樣——
首先被灌酒,在昏昏沉沉中被帶到某家「厚德路」,被人玷污失去清白,待她清醒後靠坐在床頭,微露出粉嫩雙肩,顫抖的雙手促緊床單,護住赤裸的胸脯,兩滴恨之入骨的淚珠垂掛眼角,然後咬牙切齒地朝坐在床沿抽著煙,一臉遑完獸慾得意洋洋的男人罵一句:「你這禽獸,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