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百祈張開手臂將小女孩攬進懷裡。「心心,怎麼啦?是不是做惡夢了啊?」
童心先搖搖頭,再搖搖她抱在胸口的皮卡丘。「我的錢錢被孝姨姨拿走了,那些錢錢是姨姨們過年時給我的,今天本來媽咪要帶我去買蛋糕請姨姨們吃的,可是現在都不見了,我不能請姨姨們吃蛋糕了。」童心失望得淚水湧上眼眶,看得她們好不心疼。
「心心,沒關係,等一下百祈姨姨教你烤餅乾,等烤好後,你再把餅乾分給其他的姨姨們吃,讓姨姨們知道心心有多麼厲害,會烤餅乾喔!好不好啊?」湯百祈試圖以這種方式轉移童心的心情。
童心揚起小臉,不再是傷心欲絕的模樣了。「會烤巧克力餅乾嗎?」
「放心,你百祈姨姨一定會烤巧克力餅乾,因為那是心心最愛吃的啊!」莫菡驍加入哄小孩的行列。
有了莫菡驍的保證,讓她開心地到處蹦跳,早忘了沒錢買蛋糕這回事了。
「現在換心心的錢不見了,接下來不曉得要換誰的東西不見了。」莫菡驍興風作浪地說。
她的這句話使得某人的臉色難看到不能再難看。
湯百祈輕拍下莫菡驍的膝蓋,示意她別再說了。
「我還是覺得孝這麼做一定有苦衷的。」湯百祈依然想替裴孝耘說情脫罪。
「百祈,你難道還不瞭解孝的為人嗎?她那個人一旦被逼急,什麼事也做得出來,更何況是偷錢呢。」莫菡驍根本是誣陷。
她才不管裴孝耘會不會因為她這番話而得到如何淒慘的下場,反正倒霉的人又不是她,再說她最愛看裴孝耘被孟瓊舞修理得跪地求饒的卑微樣,她怎麼可能會犧牲自己的樂趣呢?
「菡,不要說了,你會把孝害死的。」湯百祈有些薄怒。
「放心啦!她是九命怪貓,死不了的。」擺擺手,一點也不在乎。
「菡,好歹孝也是你的好朋友……」正當湯百祈要對莫菡驍曉以大義時,一陣爆吼止住她接下去冗長的教誨。
「裴孝耘那顆超級王八爛豬頭咧?」湯圍揚頂著亂發出現在客廳。她的眼角分別夾帶著粒眼屎,看得出是剛睡醒的模樣,不過她現在的精神可完全被爆發的怒火給徹底喚醒了。
湯圍揚,湯百祈的妹妹,看不過去馬上破口大罵是她的個性。現於常氏廣告公司當總裁特助,男孩般的短髮是她的正字標記。
「我今天非替天行道砍了她那顆爛豬頭不可。」
「圍揚,孝把你怎麼了?氣成這樣。」
「姐,裴孝耘那爛豬頭把我從日本買回來的鑲貝木屐給『污』走了,那是我買回來收藏的咧!」湯圍揚氣呼呼地告狀。
「你沒憑沒據怎麼知道木屐是孝拿走的咧?」
「姐,你自己看。」她丟一團白紙到桌上。
莫菡驍伸手拿過來,打開紙團,迅速掃讀一遍。「孝的確『污』了大圍的木屐……等等,百祈的菜錢心心存的錢、再來是大圍的木屐,我最好去看看我的東西是不是也有不見的。」說完便衝上樓。
隨後樓上果不其然傳來一聲慘叫,內容如下——「我剛才從法國買回來還沒開封的彩妝組合和口紅不見了。」
然後客廳便多了位青面獠牙人士。
「裴孝耘你這死小孩,有膽就給我躲在外面不要回來,不然我一定要把你大卸七七四十九塊,丟到太平洋喂鯊魚。」
「菡,注意說話內容,這裡有小孩子,而且孝拿你的東西說不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別那麼生氣了。」善良的湯百祈再度幫裴孝耘說話。
盛怒之人的耳朵是聽不進任何幫犯罪者求情脫罪的話的。
「她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我也有非剁了她不可的理由。」湯圍揚從牙縫中擠出這些話。
莫菡驍認同地連連點頭。
離開地下工作室的韓天晴,上樓準備吃晚飯,卻瞧見二廚孟瓊舞黑著臉,大廚湯百祈無能為力地望著杵在客廳中央,臉色同樣好不到哪去的莫菡驍、湯圍揚。不曉得裴孝耘臨走前又幹下了什麼好事,看來今天的晚餐是要自己來了。
穿過她們要往廚房走去時,大門傳來一聲慘絕人寰的悲泣聲,隨後發出如此淒厲聲音的正主兒現身了,是一名身高不到一百五,紮著馬尾的嬌小女孩。她是裴孝耘最愛戲弄的唐鈞凝,個性大驚小怪、迷迷糊糊的,是個小有名氣的專職插畫家。
她滿臉眼淚地衝向離她最近的莫菡驍就要抱她,可惜被莫菡驍嫌惡地用手擋住,拒絕她的接近。莫菡驍最討厭別人動不動就往她身上黏,噁心死了。另外是怕唐鈞凝的眼淚會弄髒她今天第一次亮相的衣服。
「要抱去找百祈,別靠近我。」
唐鈞凝聽話的轉奔坐在紅檜椅上的湯百祈,將她抱住,嘩啦嘩啦地哭訴起來:「我的哈雷被孝騎走了,每次借給她的東西都會壞掉,這下我的哈雷凶多吉少了啦!」那輛哈雷是她分期付款買的,上個月才剛剛付清,她才騎過兩三回而已。
「不哭、不哭喔!」湯百祈拍拍她的背安慰著。
「怎麼回事?才一進門就聽到凝哭哭啼啼的。」下班回到家的童宜嘲笑著滿臉眼淚的唐鈞凝。童宜是童心的母親,鐵灰色套裝加上橢圓銀框眼鏡是讓她看來專業、不易親近的基本配備,現任漠視飯店集團的人事主任,事實上她才是人事部的龍頭,莫菡驍只是負責簽名蓋章而已。精明能幹是眾人對她的刻板印象,真正認識她的人都曉得她只是個以女兒為重的普通母親而已。
「媽媽。」童心投進相依為命的母親懷裡。
「你凝姨怎麼了?」
「就是孝姨姨把凝姨姨的車車騎走了,所以凝姨姨才會哭。」童心簡述大致的情節。
「孝?她怎麼把凝的機車騎走了?」童宜等待解答地看著大伙。
「小宜你最好回房間檢查一下,看看東西有沒有少。」莫菡驍好心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