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腦袋用力的點了點。
「小鬼,你十年後再來說要離家出走也還來得及,現在你還是趕快回家吧!說吧!你家在哪?大姊姊帶你回去。」她堅持要當大姊姊。
這到底是什麼社會?五歲的小孩嘴裡竟嚷嚷著要離家出走?
雖然這小孩愛頂嘴,但她就當他童言童語、童言無忌,不跟他計較,把他安全的送回父母身邊比較重要。
「不要。」小嘴翹得老高,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喂!」她喊了聲,「天快黑了,你一個人在公園亂晃,要是遇到壞人怎麼辦?壞人會把你抓走,然後再向你爸爸、媽媽要錢,他們會很傷心著急耶!」
既然小鬼有著超齡的聰明早熟,她也不再用虎姑婆嚇他,直接告訴他現實生活中比較會發生的狀況比較好。
壞人可比虎姑婆恐怖多了。
「我爸爸才不會緊張,他每天都嘛忙著上班賺錢。」小男孩口氣很是哀怨。
「你爸爸賺錢還不是為了養你。好,就算爸爸很忙,那媽媽呢?你總不希望媽媽擔心吧!」小孩最愛、最黏的,就是親愛的媽媽了吧!
沒想到她這麼一說,小男孩馬上紅了眼眶。
她看了心一絞。難道自己說錯什麼了?
「我媽媽去當天使了啦!她要去幫很多人,所以不能陪在我身邊了。」講到最後,他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啊!」她嘴巴張得老大,愣了好幾秒,在腦袋裡想著要怎麼回應。
他媽媽去當天使?那就是在天堂當囉?沒料到她隨口一問,問到的竟是這樣的答案。
「小鬼,誰說媽媽當天使就不能陪在你身邊的?」為了配合他的身高,杜敏琦蹲了下來。
她說話的語氣轉為溫柔親切,溫暖得猶如冬日的太陽,看著他的眼眸,也多了份心疼與憐惜。
「每個人都這樣說。」一滴小小的淚珠,從他白胖的臉頰滴下。
看得向來心軟的杜敏琦,也跟著紅了眼。
「才怪,你媽媽是變成了天使,而且還是你的守護天使喔!她一直在你的身邊看著你一天一天的長大呢!」
「真的嗎?」小臉像發光似的盈滿了期待。
「當然是真的,大姊姊不會騙你的。」
「阿姨,你真的沒騙我?」他還是不忘稱她為阿姨。
死小鬼!虧她差點陪他一起掉淚。
「我騙你做啥?會有糖果吃嗎?」她親暱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這小鬼長得實在太帥、太討人喜歡,就算嘴巴不怎麼甜,她還是對這小傢伙頗有好感。
「我有糖果。」胖胖的小手伸進褲子的口袋摸呀摸,然後就拿出兩顆糖果,把一顆糖果遞給她。
「給我?」她比了比自己。
「對!」
她很開心的接過,還高興的用力摸摸他的頭。
「你這小鬼,沒真的那麼討人厭嘛!」她二話不說就把糖果的包裝紙打開,將糖果放進嘴裡。
「阿姨,我要跟你回家。」小男孩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一聽到他說的話,那顆糖果差點卡在喉嚨裡,她用力的捶了自己的胸膛幾下,免得一不小心斷了氣,「你要跟我回家?」
「嗯!」小男孩的臉看來很堅決篤定。
「開什麼玩笑,我為什麼要帶你回家?」
「因為我沒跟你回家的話,可能會被壞人抓走。」
那就抓走吧!臭小鬼,竟然把她的話學了去。
「所以我才說要帶你回家呀!快點告訴我你家在哪,我好帶你回家。」
「可是我爸爸說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講話。」小臉的眉頭微皺。
那剛剛他們兩個都在說假的呀!天呀!誰來救救她?
杜敏琦忍住身體裡一股想揍人的怒氣,硬是堆出了滿臉的親切笑容說:「我叫杜敏琦,你呢?」
「我叫貝奕廷。」
「那好,現在我們認識了,對吧?你可以告訴我你住哪了吧?」
「可是我不知道我家住在哪,肚臍。」
肚、臍!他竟敢叫她肚臍,這小鬼不要命了,這個從小跟著她長大的綽號,她已經有幾年沒聽到了。
沒想到這小鬼……
「你不知道你住在哪?」她用相當懷疑的眼神看他。
「嗯!所以我要跟你回家。」
X的,她懷疑這個聰明的小鬼根本是為了要跟她回家,才說不知道自己住哪的,憑他剛剛小大人似的跟她一問一答,她才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住哪咧!
但……好吧!她也只好先帶他回家,可前提是……
「先告訴我你家電話,或你爸爸的行動電話,我才要帶你回家。」她打開包包找著原子筆。
貝奕廷先是一陣猶豫,最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念了兩個號碼給她。
她在掌心抄下他所給的號碼,然後很滿意的點點頭。她友善的伸出右手,露出可愛的一笑,「走吧!我先帶你回我家。」
貝奕廷這時終於展現他們倆認識後前所未有的乖順,白胖的小手輕輕拉住她的。
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就這樣手牽著手,安靜的、慢慢的隱沒在路的那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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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撥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在嗶聲後留下你的訊息……嗶!」
「貝先生嗎?你好,你兒子現在在我這邊,請你在聽到我的留言後,盡快與我聯絡,我的電話是……」
留完言,杜敏琦掛上電話,走回客廳,貝奕廷正看著卡通看得入迷。
「喂!我八點有在看固定的節目,到時候你遙控器要還我喔!」
「不行!」貝奕廷理直氣壯的回應,「我八點也有固定的卡通要看。」
「小鬼,你搞清楚,這是我家還是你家?你要看,回你家看啦!」
「肚臍,你欺負小孩。」貝奕廷一雙大眼沒離開過電視。
「你一點也沒有小孩該有的樣子。」反了反了,這是誰家呀!
這下子他連理都不理,逕自快樂的看著他的卡通。
好!沒關係,等你老爸來了之後,本姑娘再將這股氣出在他身上。現在,她只好乖乖的在沙發上坐下,跟小鬼頭看一堆無厘頭的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