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嘛,人家對妳好,妳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唷!
任菲真雙手環胸,心不在焉的看著台上的表演,一會兒是主任歌唱、一會又是看來像是人妖的英文老師上台表演歌劇,雖然節目沒有好看到哪裡去,但任菲真的視線卻無法離開台上。因為……她知道只要往兩旁一看,就會看見無數個男生正望著自己。
「好的,表演到這裡結束,各位同學期待的舞會,現在正式開始嘍!」
燈光閃爍,場中灑下無數星芒,樂音一變,舞曲立即將氣氛轉為動感。只見人潮開始交錯開來,喜歡跳舞的人迫不及待擠到中央,其它人則向邊緣分散,任菲真很直覺的就走向了最無人的邊角。
陰暗的牆壁夾角擺了一排長椅,任菲真原想到那稍作休息,但是走近之後,才發覺最靠邊的座位已有一位男生仰頭坐著,她不覺停下腳步,遲疑了一下。
一會兒,她才看清那仰頭睡著的男生,就是替自己開了安全門的男生。她安下心來,走至他身旁,隔了個空椅坐下,而後低頭雙手支額,在這鬧哄哄的舞會角落,小歇一下。
感覺到椅子的晃動,陸奕德張開眼來,看見隔壁有個女生的影子,他嚥下了快溢出唇角的口水,再繼續把頭一仰,重新陷入了夢鄉。然而這兩個人卻不知道,沒多久就有人將這個角落給包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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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的邊緣,數以十計的一年級、二年級男生,用一種凌亂的扇型密密包圍住這個角落,每個人交頭接耳,似乎皆在評賞著任菲真的面容。她那絕美的臉蛋、高挑的身材,加上那凜冽的氣質,似乎無法找到任何的缺點,有她存在的地方,彷彿身周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會因她的美貌加添了美感。唯一破壞畫面的,就是那個坐她隔壁仰頭大睡的傢伙,實在是太有礙觀瞻了!
不像那個口水快溢出來的傢伙,任菲真早已有所警覺,她放下支在額前的手,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見到不遠處那些各式各樣的眼光,她覺得有些煩,但也只能交抱雙手,仰頭閉目,在刻做的漠然之中,保持一分警覺。
而在她面前的那一陣嘩然,霎時沉默下來,只見許富財差點絆倒越眾而出,他身後的人馬亦將旁人給支開,就聽許富財輕咳兩聲,將兩手插進口袋,說:
「嘖,害我找半天,原來妳在這裡呀!」
聽見他話的人,心中不免有些驚訝,難道說……財哥也對任菲真有興趣嗎?
許富財又低笑兩聲,搖搖頭道:「很好,我就喜歡特別一點的女孩子,這樣子才相配。」
「財哥,」身後有人慫恿著,「現在時機正好,你要不要去和她認識一下?」
「咳……好呀。」許富財輕咳一聲,掩飾著自己的不安。就在他即將垮步走出時,忽然聽見身旁有人喊道:
「哇哩勒,我的大美女,找妳半小時,沒想到妳居然窩在這裡!」
是誰這麼不識相?許富財以及他的黨羽們眉頭一擰,同時不滿的轉過頭來。然而一看見那雙手扠腰的男子,他們臉色皆一變,因為就算十個人一擁而上,也不見得能碰到他的臉一下,那個堂堂而立的男子,正是號稱雲山第一高手的陽弘武。
「真是的,不知道妳一個人在這,不然我早就來陪妳了。」陽弘武輕歎口氣,為她覺得有些可憐。然而正當他要有所行動時,聽見身旁有人說:
「你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呀,學弟?」
陽弘武轉過頭來,看著有些老氣的許富財,他皺眉凝視了數秒,才恍然認出他這個人來。「喔,學長好。怎麼樣?我哪裡搞不清楚狀況?」
「就算你不懂得敬老尊賢好了,也該懂得先來後到吧?」許富財為他可憐的搖了搖頭說:「你不知道你現在盯著的人,早就是別人的目標了嗎?」
「有這種規定嗎?」楊弘武雙手扠腰,微揚起了濃黑的雙眉道:「學長先喜歡的女孩子,學弟就不能碰,學校有這條守則嗎?」
許富財臉色微紅,幸好這裡燈光暗,他才沒有覺得太糗。想想他才又嗤了聲道:「就算沒有這條規則好了,你也要衡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吧?妳覺得任菲真會喜歡你這種整天打打殺殺的人嗎?」
「我打打殺殺?」陽弘武哈了一聲,將頭別向一旁道:「再怎麼說,都比一個長得很鳥的公子哥好多了吧?」
「你!」許富財和他的同夥正要一擁而上,忽然聽見一旁傳來了嘿嘿嘿的低笑。
陽弘武和許富財尋聲望去,只見一旁有個留著刺蝟頭的男子,蹲坐在籃球上,那人笑著搖了搖頭,忍俊不住地道:
「笑死我了,兩個人半斤八兩,竟然都以為自己配得上她,唉……真好笑!」
適才還誓不兩立的兩人,登時同仇敵愾的對著那男生瞪視。只見那人緩緩站起,雙手環抱,用腳滾著籃球,流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怎麼樣?苗俊人,你也對她有興趣嗎?」陽弘武問道。
「我對她有興趣是很正常的。」苗俊人抬起雙眼,望著兩人道:「因為我看來看去,學校裡……大概也只有我配得上她了。」
「哈哈哈!」陽弘武和許富財一起大笑幾聲,正要反唇相稽時,後方忽然傳來了淡淡的聲音:
「畢竟是年少氣盛……」眾人身後,走來一個背著雙手的長髮男子,他輕輕歎了口氣,搖頭說:「光憑你以條件論來決定搭配與否,就知道你膚淺到不行。」
哇,連鄭培文都來了!此時校內鋒頭最健的四個人全都到齊了,旁人看著他們相互較勁,頓時有種一觸即發的緊張感。四名各領風騷的男子,就這麼在這個角落對峙著——
四人眼射電光,相互打量對方。隔了一會,陽弘武便忍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