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沒看到有別人在嗎?」看見顏子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玄胤也擺出了皇上的威儀。
經過這一戰,敵軍立即送來降書,這一次他們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可是顏子堯卻在這麼重要的時刻闖了進來,還如此沒大沒小。
「不管有沒有人在,我只知道您這種作法等同於暴君。」只要一想到峽谷的慘狀,她的心就整個揪在一塊兒。
「你說什麼?」玄胤沉聲問。
「暴君!」她氣瘋了。
「別以為朕寵你,你就可以如此放肆。」
「皇上想殺微臣就殺吧!」一想到他暴虐無道的行為就讓她心寒,心都寒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顏子萱沉默不語,倔強的抬頭瞪著他。
見狀,玄胤火氣也上來了,他手一揮命令門口的士兵:「來人,把威武侯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放了她!」
哼!玩具竟然敢忤逆主人,不給她一點教訓,她恐怕會不知天高地厚。
顏子萱不再多說什麼,只因為她對他太失望了,所以她氣憤的跟著士兵走了出去。
第四章
「顏子堯」已經被關了一天一夜,每個人都在猜想皇上何時才會下令處死他,其中還不乏幸災樂禍的將軍們,畢竟他在使者的面前讓皇上沒面子,也難怪皇上會大發雷霆。
然而,在第二天的慶功宴上,玄胤卻因掛念顏子萱而顯得心神不寧,一天一夜也夠一個人反省了,如果她知錯的話,他打算放了她。
「姚亮,去問威武侯知罪了沒?」玄胤道。
「是。」
姚亮領命而去,可不久之後他又表情怪異的回到營帳,只見他在玄胤的耳邊說了幾句,玄胤旋即勃然大怒。
「什麼!她還認為自己沒有錯?她真以為朕拿她沒辦法嗎?」
歡樂的樂音突然止住,參與慶功宴的將軍們納悶地看著皇上,不明白皇上為何生那麼大的氣。
這時,姚亮又開口說道:「有件事微臣不知該不該說。」
「什麼事?」
「威武侯好像病了。」
「什麼?」玄胤霍地起身往外走,「順序顛倒了吧!這種事情應該早點說出來才對。」
「皇上,您要去哪裡?」姚亮連忙追了上去。
「當然是去看看威武侯。」這還用問嗎?笨蛋。
姚亮無奈的搖了搖頭,皇上雖然嘴上說要懲罰威武侯,但心裡還是捨不得,一聽到他病了,竟丟下一屋子的將軍急忙的趕去看他,可見威武侯在皇上的心裡佔有多重的份量。
但……這應該不算是好事吧!姚亮憂心忡仲的想著。
*** *** ***
牢裡既潮濕又陰暗,一個大男人被關上一天一夜都可能生病了,更何況是像顏子萱這樣一個弱女子,可就算她又累又病,心裡還是害怕得要命,不過她仍然不後悔自己頂撞皇上的舉動。
「娘,我好想您……」
顏子萱昏昏沉沉的喃喃自語,即使她沒有死在牢裡也可能會被皇上砍頭吧!如果真是這樣,娘一定會很傷心。
「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
一片陰影擋在顏子萱面前,她抬頭看到的竟然是皇上,她直覺的以為自己在作夢。
他的眼神看起來為什麼那麼擔心?明明是他將她關在這裡的呀!
玄胤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不堪的顏子萱,心裡竟然升起了憐惜之心,這一點也不像他,她在使者的面前頂撞他,他應該很生氣才對,可是他一聽說她生病了,竟然拋下慶功宴趕來看她。
「道歉吧!這樣朕就會原諒你。」
「如果要道歉也應該是皇上道歉。」儘管身體很虛弱,她還是賭氣的說道。
「你……你真的要逼朕砍你的頭嗎?」玄胤對著她低吼,「沒錯,朕是很殘忍,可是侵略鄰國的並不是朕,朕這麼做可以早一點結束戰爭,可以讓朕的百姓少受一點苦,這樣有什麼不對?」
「不放火燒敵人也可以結束戰爭,您明明可以仁慈一點的。」她沉痛的大叫,難道這就是暴君的本質嗎?
「沒有人數過朕仁慈是什麼。」玄胤也跟著大聲反駁。
他的父王只教他以殘暴的方式來統治國家,而他的母后也只把他當成掌握權勢的工具,他所接觸的人不是怕他就是想從他身上得到好處,沒有人是真心待他的。
「您……」顏子萱為之語塞,她覺得他很可惡,但她也覺得他很可悲,為什麼一個人可以這麼矛盾呢?
「你來教朕吧!愛卿。」玄胤低身撫著她的臉頰說道。
「我……」他竟然要她教他「仁慈」,她要怎麼敦他?而且……他不是想殺她嗎?「您別開玩笑了。」
「朕不會開玩笑,朕會放了你。」他一開始就沒打算殺她。
「您要放了我?但……其他將軍和士兵們會怎麼說?」她知道因為皇上的寵愛,有很多人對她不滿,他們都希望玄胤砍她的頭。
「朕說的話就是王法,有誰敢違抗?起來吧!」玄胤拉起她,誰知她因為太虛弱了,竟然就這樣直接倒在他的懷裡,「愛卿,你怎麼了?愛卿……」
這一刻,沒有人看到玄胤的緊張全寫在臉上。
*** *** ***
「如果你們沒醫好她,就提頭來見朕。」
玄胤抱著昏迷的「顏子堯」直衝向自己的營帳,他把御醫、軍醫和方圓百里以內的大夫全找來了,還因她遲遲沒有醒來而大發雷霆,這一切就只為了一個威武侯。而這件事自然又成了士兵們茶餘飯後的新話題,他們對顏子堯的不滿也越積越多。
「皇上,將軍們都在等您。」姚亮說道。
「朕知道了。」玄胤一臉不耐,顏子堯還昏迷不醒,那些將軍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連袂要求見他,他不用動腦筋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麼事。他吩咐一旁的御醫道:「如果愛卿醒過來的話要立刻通知朕,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