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有希,因為當初要不是有希,有幸就不會遭受到那種慘事。
他恨有希,因為在有幸最晦暗的那段日子,有希不但沒有伸出援手,她還搶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她們的父母親,學校所有師長、同學,他們全都當有希是個模範生,視有幸為叛逆分子。
他們以為有希就合該擁有所有美好的一切,而有幸只能擁有有希所丟棄不要的,所以當他讓人去提親的時候,那些該死的傢伙陰錯陽差的誤以為他想娶的是有希。他們認為他該喜歡、該愛的人,是有希!
他莫名其妙的娶錯了老婆,他當然去找有希說理去,希望在大錯尚未鑄成前,就終結這樁不幸且錯誤的婚姻,但有希竟然厚顏無恥地說不要。
她說除非他給她一個理由,否則她不接受這樣的安排。
理由?
他不愛她算不算理由?他問她。
她竟還有臉說感情的事可以培養。
去他媽的!他愛的人又不是她,他幹嘛跟她培養感情?
他堅持要離婚,她卻怎麼都不肯簽離婚證書,所以有幸莫名其妙的由他的正妻變成地下夫人。
這是商界傳之已久的醜聞,所有的人——當然包括有幸的父母,都認為是有幸不應該,他們怪她搶走姊姊的丈夫。
搶!
什麼叫做搶!?
他是人不是東西,他跟有幸是兩相情悅、是情投意合,他們理所當然的在一起,怎麼稱得上是有幸搶走了他?
對這件事,他是如此嗤之以鼻,但有幸卻對這樣的罪名耿耿於懷。她幾次說過她不願背負那樣的罪名,所以她要離開。
為此,她趁他出車禍的時候走了,到了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
而她——於有希,卻光明正大的入侵他的生活,再次想要奪走有幸的一切!試問,他怎麼甘心讓她得逞!?
「我討厭你,不,我不是討厭你,我是恨你!」他咬著牙說,那表情像是恨不得啃她的骨,喝她的血——
有希踉嗆地退了幾步。
他對她的嫌惡竟是如此之深!
「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你要讓我死心,也得讓我死得心甘情願。」
只要他給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她會知難而退,總之,他就是不能不明不白的判她死罪,卻連她做錯了什麼都不跟她說。
「沒有心甘情願、不可能有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他不會為了讓她求得一個瞭然,而出賣有幸。
有幸被玷污,就已夠可憐了,他還能拿她的事去到處說嘴嗎?
「所以你只能認命,認命我這一輩子部不會愛上你。」梁景光冷笑著。
而他的聲音,像詛咒似的,一直縈繞在有希耳旁,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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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愛上她是嗎?
他執意這一輩子只愛有幸是嗎?
那好,她不怕,因為人生短短,一輩子也只不過是的數十年的時間,他既然不讓她瞑目,那她也沒必要讓他跟有幸太好過。
有希決定跟梁景光耗上了,她這一輩子還沒這麼執意要賴上一個人。
她要留下來。
就算梁景光轟她,她都不走了。
「她不走,那就拿掃帚轟她。」
當梁景光聽到有希說什麼都不離開他的屋子,執意要跟他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時,臉上的表情是難看到了極點。
身為中間人,沈文相實在是頭痛又無奈。
景光要他拿掃帚轟人!?這——有沒有搞錯啊!
「我說大老闆、梁先生、我的好兄弟,難道你朋友我看起來,就像是那麼沒氣質的人嗎?還叫我拿掃帚轟人哩。」
這種有辱斯文的事,他沈文相還真做不出來。
「你們兩個就不能和平共處嗎?」沈文相歎氣地問兩位當事人。
「不能。」他與有希斷然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除非她肯離婚,那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離婚!?
沈文相往有希的方向看過去。
有希則是擺上一副想都別想的表情。
兩邊都是執拗、固執的人,現在沈文相也只能期待他能早一點找到有幸小姐,唯有如此,他才能遠離這暴風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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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光自從視力恢復後,就一直待在公司裡沒回去,而他一個人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太無聊,還把「死忠兼換帖」的兄弟沈文相給抓來。
偌大的辦公室,就他們兩個大男人杵著乾瞪眼。
「你這是何苦呢?幹嘛不回家?」
沈文相好想回家看兒子,一點都不想待在這裡陪他壞脾氣的老闆。
「家裡有那個妖女在,我死都不回去。」梁景光氣得直在辦公室打轉。
「你就不能對她視而不見嗎?」
「她那麼大個兒杵在那,我怎麼對她視而不見?」
「是嗎?可是我記得你剛結婚沒多久,還沒搬出你家老宅的時候,不是都把她當成隱形人的嗎?怎麼現在又嫌她個兒大了?我看有希嫁你之後,沒變胖呀!」他是刻意取笑他,心不靜,才亂了性。
或者——
「你開始對有希有了不同以往的感覺,所以才不容易對她視而不見?」
「見鬼了!我對她會有不同以往的感覺!?嗤!」他冷哼著。
「我可沒說那不同以往的感覺是愛,你幹嘛這麼激動?你這樣,好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喲!」
「沈文相!」梁景光發怒地吼他。
「有!」他皮皮的舉手回應。
「你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不是,只是想讓你心情好過點,誰曉得你一點玩笑都開不得。算了,我還是少開口,免得讓你炮轟。」
沈文相閉上嘴,沉默了會兒,突地,他猛然想到——
「景光!」
「幹嘛?」他沒好氣地應他一聲。
「你說你跟有希這麼劍拔弩張、針鋒相對,她要是有了你的孩子,那情況會不會好一些?」
「神經。」他嗤了聲,壓根就不覺得有這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