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有一計,不知道副總覺得如何?」
「一計!」副總眉頭皺了起來。「你這小子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不是壞主意,而是能救你我的命的好主意。」
好主意!?
「說來聽聽。」
「我們找有希小姐幫忙。」
「有希!」副總驚了一跳。「你怎麼想起她來了?」
「路被逼絕了,很自然就想起她來了。更何況,有希小姐是老闆名正言順的老婆——」
副總急忙的打斷助理的話,且提醒他:「你這話可別在老闆面前說,小心你的狗命不保。」
「我知道,老闆討厭有希小姐。」
「知道你還獻這個爛計。」
「副總,你說這話是污辱了我的智慧喲,我嚴重抗議。」
「你抗議無效。」
反正他就是覺得他蠢呆了。誰不好想,竟把主意打到於有希身上去!他頭殼壞了啊他。
「我知道老闆視有希小姐為畢生之恥,但是,副總,你別忘了,老闆他瞎了。」
「他只是一時看不見,不是瞎了。」
「知道啦!」助理不耐煩地點頭承認自己口誤。其實在他心裡,暫時看不見還不等於暫時瞎了,他不懂這有什麼好計較的。
「總而言之,老闆他看不見,我們就來個狸貓換太子的伎倆。」
「什麼意思?」
「哦,副總,你很笨哦,我話都說這麼白了,你還不明白!?」
「死小子,你不要命了你,敢罵我笨!」副總一個拳頭過去,揍得小助理眼冒金星。
「啊!流鼻血了啦!」
小助理捂著鼻子痛哭。
他美麗的鼻子、他直挺挺的鼻子!他全身上下唯一長得像偉人——國父孫中山先生的鼻子!
嗚嗚嗚……他的鼻子啦!
小助理還真的哭給副總看。
「實在是吵死人了。」副總覺得他的哭聲可媲美孟姜女。「你別再哭了,你要是再哭,我就再賞你一拳,你聽到了沒有?」
小助理哀怨地看他一眼。
副總兇惡的眼光透露出一種訊息——你別以為我不敢。
小助理連忙收起鼻水、眼淚,他不哭了。
「你認為我那個主意怎麼樣?」
「不怎麼樣?」
實際上,他是覺得爛透了。
「可是有希小姐跟有幸小姐是雙胞胎,她們不只長相像,就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可卻是兩個人。」
在他的印象裡,有希小姐像朵清蓮,永遠都文文靜靜的,像是沒有脾氣的洋娃娃。
可是有幸小姐就不一樣了,她像玫瑰又像火,不時都火辣辣的,總要嗆著人,或是燒人一把,她才甘心。
聽說當初老闆看上的人本來是妹妹有幸,但最後卻不知怎地,嫁給梁景光那個比帝制時代還專權的人,卻是姊姊有希。
娶錯了人,老闆大發脾氣是想得到的事。但,奇怪的是,老闆他也不跟有希小姐離婚,硬是把一個好好的姑娘晾在家裡,不理不睬,又背裡地跟二小姐有幸暗渡陳倉。
兩個女兒都讓梁景光白白給糟蹋了,虧於老他受得了。
副總歎了一口長氣。
這時,小助理說話了。
「副總,怎麼樣?行不行你倒是說個話呀!別淨歎氣,歎得令人滿膽寒的。」
「你這小子敢幹這瞞天過海的事,還懂得怕啊?」
「怕啊,可是事情走到這關口了,我們不冒險行嗎?」
行嗎?
當然不行。這是副總想都不用想的事。
但,這時候除了這法子,他還真想不出辦法來。
「好吧,就這麼辦。」
「那有希小姐會答應嗎?」
「會吧。」畢竟有希小姐還癡心地愛著老闆,就算是她守了五年的活寡,那份情意也不見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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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去找於有希,他說明來意,希望有希能幫他們忙。
而有希聽了,果不其然,她想都不想的就點頭,將事情給答應下來。
「太太,你行不行啊?」
「行,當然行。」
「可是,這回是要你扮有幸小姐。」
「我知道。」
「可是你的個性跟有幸小姐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會改。」為了跟梁景光在一起,要她扮誰都無所謂。
「那麼——就委屈太太了。」
「不,你快別這麼說。」
他找了機會,讓她能和梁景光在一起,這樣對她而言,一點都不委屈。
有希漂亮的小臉上,漾著一股知足且幸福的笑意。
她是那麼的單純又善良,副總就是不明白,他們的老闆怎能狠下心腸來折磨這麼一個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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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
梁景光一聽說有幸要來,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極端亢奮,所以當他耳尖的聽到門外傳來高跟鞋聲,他心提著,就等著她開門。
門開了,他喚她。
那柔情似水的聲音、語調,是有希從來沒聽過的天籟。
原來她的丈夫一直用這種態度在愛著她的妹妹,她今天總算得以一見。
「有幸,你怎麼不過來?」
梁景光坐在床上,雙手不斷的在半空中揮舞著。
他看不到有幸的人,也要摸得到她才行。
「小姐,請你過去。」
我的好姑奶奶呀,你就過去吧!
副總不停的使眼色要有希盡責一點,別在這節骨眼上壞事。
她一壞事,死的可是三條人命。
有希知道她得過去,但是她的腳像是被人綁了鉛塊似的,動都動不了。
那人是她摯愛的男人,可是卻有不為人知的殘暴性子,她對他一向是又愛又怕。愛他是出於兒時的真摯情感;怕他卻是由於嫁他後,他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瞧。
他待她一向如仇人,這會兒如果她扮得不像,讓他認出她是誰,那麼她的下場,她可以想像。
「有幸?」他慌了。「你怎麼了?為什麼不過來?」
「我怕。」她說。
「怕什麼?」
「怕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麼了?」
「你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