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新願愣愣的反問。
東菱深知她不是在做戲,可是她很難不追根究底,於是忍不住地提示道:「他三天前的早上,送了妳說被人偷走的腳踏車回來,就是妳還落在他那兒的,然後……」
東菱的話終止於新願的倒抽氣聲,她聞聲回頭,驚詫於新願那彷彿見了鬼似的驚嚇神情。
她順著新願的目光瞧了過去,正好將那個男人俊逸的臉龐和頎長的身形,全數的收入了眼廉。
「東菱……」慌張地迴避著那緊鎖著她的犀利眼神,新願緊張地低喘著。「他……他……他……怎麼會在育幼院?」
「我怎麼知道!」紀東菱的回答更加的沒好氣,因為這正是她想知道的答案。
「我……我……我……」新願緊張地後退了三大步,退開了窗邊,又連忙要東菱放下窗廉。
東菱依言拉下了窗廉,然後來到了新願的身邊,雙眸鎖著新願映著倉惶的大眼兒問道:「新願,他是誰?妳究竟是怎麼認識他的?」
新願小小的頭在紀東菱問完話後,立時搖得跟個波浪鼓似的,慌張的否認道:「我不認識他。」
「可他怎麼同院長說妳有恩於他,所以他想為妳做點事,也願意為育幼院做點事?」
基本上,東菱是比較相信新願的話啦!總覺得那個男人的出現,似乎預示著一場紊亂與災難。
「他……他這麼說?」新願又倒抽了口氣。
她什麼時候有恩於他了?他幹嘛這樣胡言亂語啊?她明明是在他的面前鬧了個大笑話,然後……然後……他還救了她!
想著想著,新願愣愣地抬手,下意識地扶向自己的唇,然後又像是被燙著似的,立刻甩開了自己的手。
他幹嘛這樣胡言亂語啊?不行,她得去問清楚。
總覺得那個男人望著自己的眼神,很讓人感到驚懼,若是真讓他留在育幼院……
她光想到這點就覺得頭皮發麻,所以就算再害怕,她也得去。
深吸了口氣,心意已定的新願立時邁開了步伐,一改方纔那大病初癒後的虛弱,纖細的身影,急急的竄出了東菱驚詫的目光之中。
「喂!新願,妳……」她從沒見過向來溫吞的新願有這種冒失的舉動,此時此刻的她甚至還穿著雪白的睡衣呢!
但東菱的呼喚並沒有止住新願的步伐,她只好隨手抽了一件外套,然後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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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新願纖細的身軀在洛子健的面前站定。
她才一開口,便招來了他那定定注視,原本的氣勢萬鈞立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全扁了。
望著她,洛子健沒有開口,只是雙手環胸地睨著她,等待著。
他倒想瞧瞧這只昏睡了好幾天的小耗子想同他說些什麼,嘖嘖!瞧她那氣勢,還真是……很難嚇得倒人呵!
又是那種目光,新願強忍著想要退縮的怯懦,硬撐著問道:「先生,你在這兒幹什麼?」
「洛子健!」沒有回答新願的問題,薄抿的雙唇只是吐出了這三個字。
「啊?」完全沒有料到自己的問題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答案,新願小嘴微張,怔愣了一下。
恣意欣賞著她那有趣的呆樣,洛子健好心的解釋道:「洛子健,妳的救命恩人,我的名字。」
「先生,我不是要問你的名字,我是想問你在這兒幹什麼!」好不容易回過了神,新願再接再厲的問道。
俊逸的臉驀地爬上了一朵狐狸般的淺笑,他以著悠哉閒適的口吻說道:「我來還債,也來討債!」
「還什麼債?」新願不懂的問道。
「妳的救命之恩啊!」
這妮子不是在斷崖上「救」了想要輕生的他嗎?正所謂受人點滴,泉湧以報,現在的他對這句話可是奉行不悖呢!
拜託!她哪有救他啊?說是鬧了個大笑話還比較對,可是一見他臉上的笑容,新願的心裡就毛了起來,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打轉,於是改口問道:「那你又要討什麼債?」
「我對妳的救命之恩啊!」又是那種輕飄飄的語氣,讓人心裡直發毛。
「你……你……」終於,最後一絲的勇氣用完了,新願又開始緊張得結巴了起來。
後來趕來的東菱在聽了洛子健的答案後,雖然弄不懂什麼救來救去的,可看著新顧願那有口難言的模樣,她連忙幫著新願插嘴說道:「既然你救過新願,新願也救過你,那誰也不欠誰,你可以請回了。」
新願感激的看著東菱對著洛子健下起了逐客令,可誰知道那男人的臉皮卻比城牆還厚。
「這種事不能這樣相抵的,更何況,自己可以問她,抵消得了嗎?」挑起了眉尾,洛子健將視線掃往新願的方向,然後問道。
「我……」
頭好痛喔!
在洛子健的注視下,花新願開始覺得方才被遺忘的頭痛,又一點一滴的被喚了起來。
強忍著頭疼,她試著向洛子健說之以理。
「洛先生,我知道不能相抵,可是……」
當然是不能相提並論啦!畢竟她救他是個笑話,而他救她卻是千真萬確的,新願對這點可是心知肚明。
「可是什麼?」洛子健挑眉問道。
其實不難從她的行為和語氣中,察覺出她極度想要他離開的想法,但偏偏他就是吃了秤陀鐵了心的要留下來……玩玩!
「可是,你在這裡幫忙,那不就代表我又欠你了嗎?」新願萬分艱難的說道。
真是搞不懂這個男人在想什麼!
他救了她,是她欠他救命之恩,可是偏偏他又跟院長說是她救了他,然後要來這裡報救命之恩。
原就混沌的腦袋瓜子更是亂成了一團,新願對他那種奇怪的作法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不如妳就當作收留我,反正我暫時沒地方可去,這樣妳就可以還我救命之恩啦!」洛子健換了另一個角度切入,存心要將新願弄得昏頭轉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