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擔心,找我麻煩的人永遠不止一批,我已經習慣了。」把話導回正題。
「我勸你最好別小看這次的對手。」
「是、是、是。」
「我特別來提醒,你居然不領情?!」
「放心,這些事情我處理慣了,不然就不叫怪盜艾波啦。」
「反正你自己多小心點。話說回來,你還在忙那個叫亞森的人啊,怎麼會處理這麼久?」
看著螢幕上的字,羅蘋稍微頓了一下。
是啊,為什麼會這麼久呢……
「因為他……很難纏。」嗯,一定是這樣的。
「是嗎?」
羅蘋彷彿能透過螢幕看見另一頭的人正挑起柳眉質疑地笑著。
「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對方傳來訊息。
「怎麼可能……還有,我強調是他喜歡上我,不是我喜歡他。」要說有,了不起也只是對他有好感而已,只是一點點的好感,真的只有一點點。羅蘋故意忽視心中小小的反駁聲音。
「是嗎,那他是喜歡艾波還是羅蘋?」對方一針見血。
「不愧是五歲就開始談戀愛的女人,問題都這麼尖銳,怎麼不去當八卦週刊的記者,還真是可惜。」
「哎呀,你不也是從五歲就開始偷東西。」
兩個女人望著螢幕發出會心一笑,或許就是因為彼此早熟的天賦,才會讓兩人感情這麼好。
「你還沒告訴我啊,他是喜歡艾波還是羅蘋?」對方持續追問。
「一個是怦怦跳的喜歡,一個不是香蕉芭樂的那種喜歡。」想起亞森當時為難又認真的表情就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什麼跟什麼?」
「怎麼,五歲就談戀愛的女人,這就不懂了吧?」
「小偷的世界我怎麼會懂,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這個嘛……」羅蘋手指輕拍臉頰思考著。
按照計劃她是要讓亞森做出一些身敗名裂的事情,只是以他現在對她喜歡的程度來說似乎不太可能,而且這麼早就結束的話未免太無聊,她還打算多跟他玩一陣子。
「我換個衣服先。」她使出拖延大法。
拉開黑色皮衣的拉鏈,一本冊子從中滑落下來。
「這是……?」這時她才想起,剛剛抱著亞森的同時,她又順手摸了他身上的東西。
艾波守則——有花該偷直須偷。
隨手翻著冊子內的內容,她晶燦的雙眸隨即睜得老大。「漢密斯之鞋!」她驚呼,趕緊翻著接下幾頁。
映在螢幕上的美麗臉龐,正散發出興奮的瑩白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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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起床、起床了。」
男人裸著上身,痛苦的在床上滾了一圈,「再讓我睡一下……」他半瞇著眼掙扎。
陽光跟昨天一樣從窗台上流洩進來,跟昨天一樣把白色的床單照得刺眼,唯一跟昨天不一樣的地方是,另一端有位將頭髮綁成兩條辮子的女孩盯著他看。
嗯,一定是在作夢,怎麼會有個女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他睡覺呢……
「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女孩大喊,「我要拿煎匙來翻你了!」見他沒有反應,她便砰砰地跑了出去。
嗯,一定還在作夢,男人心想,可能是因為昨夜受到太大的刺激,所以慾求不滿……
隨即,他的背感到一陣刺痛。
「哎喲∼痛!」
他可以確定現在不是作夢,因為會痛!他試著睜開朦朧的雙眼,看清到底發生什麼事。
「嗄?羅、羅蘋!你怎麼會——!」
不待他說完,羅蘋便用鍋鏟直接像翻魚般把他從床上翻了下去。
「你還真會睡啊。」
「哎喲∼痛,沒有啦,因為昨天熬夜——不是,你怎麼進來的?」他驚魂未定。
「哦,你上次給我的鑰匙我沒還你啊,所以就開門進來了。」她說謊。
艾波守則——鑰匙只是裝飾品。
「那、那你怎麼會在這?」他從地上爬了起來。
只見羅蘋視線落在他的下半身,臉突地泛紅,然後曖昧地捂著嘴笑。
「怎麼了?」亞森低頭看了一下。他有穿褲子啊!
不看還好,一低頭只見他男人的驕傲挺直了背脊跟他打招呼——大哥早上好,今天的旗一樣升得很高哦!
「啊!」他連忙拿床單綁在腰間遮住下半身。「那個……」
「我先出去,你換好衣服再出來吧。」羅蘋還是笑個不停。「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她哼著歌曲,轉身帶上門。
回去需要補充艾波守則一點——早起的偷兒有鳥吃。
用最快的速度盥洗好後,亞森像個火車頭般衝進客廳,望著坐在沙發上的羅蘋。「呃……你怎麼會來這的?」想到剛剛的畫面他實在很想哭。
「當然是來投靠你的啊,青春小鳥。」羅蘋嘟起小嘴,笑得不懷好意,「我決定吃你的、住你的、睡你的,不對,是你睡你的沙發我睡你的床。」
以怪盜艾波的身份來說,偷取這次的目標並非難事,但只要一想到負責看管的對象是亞森,這又不得不讓她投鼠忌器,因此,最好的方式便是混入敵人的陣營中。
艾波守則——打不過敵人,就要加入他們,然後再偷光他們的東西。
「什麼?」
「我已經把那間店收起來了,一個人在這裡無依無靠的,唯一認識的人也只有你,所以我只能來投靠你了。」她裝得楚楚可憐。「亞森∼∼」
那聲叫喚她喊得又嬌又嗔,但亞森聽得卻直打哆嗦,「我想,這樣不太好吧。」對血壓不好。
「你想看我一個人流落街頭,然後那些好色的叔叔伯伯們會來問我一次多少錢,接著我可能就因為生活而出賣了靈肉,最後墮落煙花柳巷度過我本來擁有無限未來的一生?」她接著歎息一聲。少女式的歎息,聽起來是那麼地輕微,卻訴說世上所有無奈。「唉∼如果有一天我被人問到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的話,我想,我會說——」
她轉頭,微微抬起小瞼,眼波交織無數的滄桑與悲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