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吧,對了,小心那個池子,裡面的鱷魚是真的哦,」
「我想也是。」注視著房子前面的噴水池,亞森想,若不是有要事在身,他還真想去仔細研究那噴水池內的鱷魚。
「先在這裡等等。」衙語涼示意亞森朝裡面看去。
朝房內一看,他立刻發現比那些離梁畫棟的裝潢擺設還要更吸引他日光的,就是屋內的一名女子。
「羅蘋,你鬧夠了沒有?!」
以及屋內另一名他見過的男人,衙語遼。
「你知不知道最近你捅了多大的樓子。」
「大哥,你就別罵她了啦。」
另一名沒見過的美人正幫羅蘋說話,倒是羅蘋什麼也沒說地坐在椅子上,嘴巴像是吊了一斤豬肉似地一臉賭氣。
「她平常怎麼樣我不干涉,可是她專挑伯父之前轉交給我們的Cerberus下手,客戶已經嚴重質疑我們的信譽,除此之外,上一次她被賞金獵人盯上時,我就叮嚀過她,不要再犯了。」
難道羅蘋跟他們是……認識的?亞森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想。
「就是因為你會幫你擺平,她才一直做的。」跟亞森一同躲在一旁的衙語涼冷淡地開口。
「什麼?」亞森疑惑地望著他。
「噓,繼續聽吧。」他示意。
「你看,這次連意大利的黑幫都招惹了,下一次呢,是不是要成為國際公敵她才肯甘心?」衙語遼一臉嚴峻。
「哎呀,反正大哥你也已經擺平了,就別這麼生氣嘛。」美人開口。
擺平?怪手黨?
「如果你有一大筆錢的話,就知道擺平的定義了。」衙語涼像是看出亞森的疑惑,主動解釋,「對了,那個幫羅蘋說話的是我姐,她叫衙語燕,跟羅蘋感情比較好。」
「那你呢?」亞森問他。
「我跟她?哼。」衙語涼不屑地回答。「你說呢?」
「你別幫他說話,語燕。」衙語遼轉頭看向羅蘋。「還有你,羅蘋——」
「我怎麼樣!反正你只會關心你的公司,關心衙門,而我呢,你從來沒有在意過我……」一旁賭氣不說話的羅蘋總算委屈地開口,「……在意過我的心意。」
亞森頓感錯愕,莫非兜了一大圈,羅蘋喜歡的真是……衙語遼?
「嗯∼第二十五次告白。」衙語燕此時瞼上居然呈現一副看戲的表情。
「又說這個,我說過我們之間不可能的。」衙語遼則是一瞼無奈。「你是我的表妹啊。」
「表妹又怎麼樣,表妹就不能結婚嗎!」羅蘋激動地喊著。
「不行∼∼」此時屋內的衙語燕與亞森身旁的衙語涼皆異口同聲的說。
「那、那又怎麼樣,那我們可以不要結婚,一直這樣子啊。」
「這不是重點,羅蘋。」衙語遼只覺得無力,「我告訴過你很多遍了,我一直把你當我妹妹看,對你根本沒有那份情感。」
「哦喔,第二十五次告白被拒。」衙語燕低聲說道,不過她的表情顯然充滿期待。
「他們的關係就是這樣。」衙語涼幸災樂禍的跟著說:「羅蘋喜歡大哥,可是大哥一直當她是表妹,只是單純地照顧她。」
「這樣的話,羅蘋不是很可憐嗎?」亞森一想到她的處境便皺起眉頭。
「笨蛋,可憐的是你啊,看著喜歡的女孩在你面前說喜歡另一個男人,沒有什麼感覺嗎?」
「有啊,愛屋及烏,我喜歡羅蘋,既然羅蘋也喜歡衙語遼,那我會連衙語遼一起喜歡,這樣的話自然會希望他們可以在一起。」
「啊……當我沒問。」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雖然現在你對我沒有感覺,但是難保以後不會有!」羅蘋反駁衙語遼的話。
「過去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他歎道。
「為什麼?」
「你沒有發覺你變了嗎,羅蘋?」
「變什麼!」肯定不會是說自己變漂亮。
衙語遼揚起他招牌的開朗微笑,「你,變心了。」
「我……」
看著眼前笑得燦爛的衙語遼,她忽然一愣,過去只要一聽到那句「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她便會帶著淚水奪門而出,接著世界的某一處就會有怪盜艾波的預告信發出,而衙語遼就只能負責善後。
這是她過去表達情感的方式。
可是今天,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自己非但沒有離開,更沒有珠淚滿盈,只是單純地……單純地想讓喜歡上衙語遼的自己死心。
「你喜歡的那種感覺不是愛,是迷戀,可是兩個人之間的交往跟相處,光靠迷戀是不行的。」
「感、感情是靠經營的!」
彷彿每說一句,每反駁他一次,那股迷戀就少了一分,反之另一份情感卻重了起來,對於某人的情感。
「你已經經營了一份不錯的感情了,不是嗎?」衙語遼靠近她,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該長大了,表妹。」
「我……」羅蘋皺眉垂下頭來。
夢寐以求的一吻,雖然只是輕輕地吻著自己額頭,要是過去,她肯定會高興得連作夢都在笑,可是怎麼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好像被一個……大哥哥親了一下的感覺。
然而這個吻,像太陽融化了積雪,胸腔內複雜的情緒似乎完全淨空了。心中,彷彿有一個人,一個名字,就要呼之欲出……
「該你上場了。」衙語涼對著亞森燦笑,接著便把他推了出去。
「哇啊啊啊……」他—個不平衡,便對著羅蘋撞去。
「什麼怪盜艾波、逃脫專家的,還不是每一次都被他抓個正著。」衙語涼躲在一旁柱子調侃。
那個人、那個名,已經出現了。
「亞、亞森,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呃,我以為你被衙家的人抓到,所以來請衙語遼放過你的。」他側著頭解釋。怎麼這一次感覺好像是自己中計呢?而且還是一個桃色陷阱,「只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放、放手,幹麼一直抱著我,」羅蘋察覺瞼上一陣火熱,像是從脖子紅到了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