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艾波手上的工具差點掉下去,幸虧即時握住,不然肯定發出響聲。
要命,這混球怎麼老是知道她的舉動?
她停下手邊動作,趴在狹小不容回身的通風口內,絲毫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透過鐵柵的細縫,拿出鏡子,試著透過反射窺視底下亞森的行動。
快走!咻、咻,離開!艾波心中像趕狗一樣吶喊著。
「嗯……或許她因為時差睡過頭也不一定。」亞森靠著牆喃喃自語。「乾脆就在這裡等她好了。」
你白癡啊你,最好有人去偷東西還會睡過頭的啦!艾波在心裡咒罵。
就在艾波打算拿出小人來詛咒亞森的同時,遠處來了一名穿著保全制服的壯漢,並帶著幾名負責巡邏的警衛走了過來。
「怎樣?大偵探,看來你今晚是估計錯了吧?」
帶頭的壯漢首先開口,儘管身高一米七十八的亞森個頭已經不算矮了,眼前這壯漢硬是高出他一個頭來。
在衙語遼的吩咐之下,這次負責保護美術館安全的重責大任全權交給游昊賢所屬的徵信社,不另聘其他專家鎮守。
不過,由於衙家本身亦有經營保全業,因此美術館內仍是有基本的保全人員。
「啊,是你們。」亞森瞇著眼看清來者,「我記得你們是塞巴……什麼來著。」
「是Cerberus!」壯漢揚眉怒聲糾正他的發音。「不是什麼塞巴!你發音標準一點!」
哦∼是三頭狗公司啊……艾波透過細縫看清楚和亞森談話的人。
穿著制服的保全人員,是隸屬衙門,名為Cerberus的保全公司。其涵義原是指鎮守在冥府大門,擁有三顆頭和一條蛇尾的巨犬。
「雖然衙總要我們聽你指揮,不過你應該知道自己有幾兩重吧,大偵探。」壯漢邊說邊戳著礙眼的外來者,很是鄙夷。「上次會被你看到艾波,八成也只是巧合而已,若你真的這麼厲害,怎麼不把她抓來呢?」他轉頭看著跟班甲和跟班乙露出不屑的笑聲。
「因為我收到的工作命令只是阻止她。」亞森笑笑的回答,一點也沒有不悅,「抓她是警察的責任。」
看來跟三頭狗的人不合嘛……那就簡單了。
艾波趴在通風口內聽著兩方的談話,隨即將手勉強的移到綁在大腿上的包包,壓下按鈕。
瞬間,壯漢肩上的無線電便傳來報告。
「這裡是中控室,發現艾波的蹤跡了,在二樓,重複一次,在二樓!」
「走!」壯漢立即率眾拔足朝二樓狂奔而去,臨行前還狠狠地撞開亞森。
「哎唷∼∼」亞森被這一撞狼狽地跌在地上,揉著肩頭直喊疼。「奇怪,照理說艾波不應該會從二樓出現的才對。」他先是遲疑了一下,接著便站起身離開。
哼,不過爾爾嘛,偵、探、先、生。
艾波待眾人離去之後才緩緩將鐵柵的螺絲取下,輕盈的身軀從牆上翻落,像只靈活的貓兒。
方纔的按鈕是讓監視器投射出她的影子,她早在數天前就對美術館內的監視器動過手腳,目的便是讓中控室的保全人員誤以為她出現在二樓,如此一來就可大搖大擺的取走太陽之心。
吵鬧中,剩餘守護在太陽之心周圍的保全人員只見遠處揚起一陣煙霧,隨即便感覺一陣暈眩,而後喪失知覺。
警鳴聲頓時大作,帶頭的壯漢得知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急忙趕回一看,但早已不見太陽之心的蹤影,只留下昏倒在地的警衛和一顆紅澄澄的蘋果。
「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到手了,真是失望。」距離美術館外二十公尺的巷子內,艾波從一旁無人居住的公寓躍下。
回首一看,四周警笛大響,看來守在館外的警方也開始行動了,不過,要想抓到她,恐怕得再等個一百年。
就在踩著輕快的步伐哼著歌曲準備離去時,順著風,她卻聞到空氣中傳來花的芳香,頂上還徐徐飄下花瓣。
「玫、玫瑰花?」看著落到手心中的花瓣,她奇怪的抬起頭來一望。
「她會來、她不會來、她會來、她不—不行這朵是單數的,要從不會來開始數,重來一次好了,她不會來、她會來……」
天啊!又是那傢伙?
亞森察覺底下有人,低頭一看,立刻驚喜的叫道:「耶!真的是艾波小姐,終於等到你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說過了,只要把自己當作小偷來思考,就算不知道你用的手法,也可以預測你脫身的路線,我既然猜錯了你的手法,相信在路線方面一定可以猜到的。」亞森站在陽台上帶著笑簡單的說明。
「哦,了不起嘛。」拉長尾音,她帶著濃濃挑釁意味,丟下戰書。「不過在二樓的你有把握抓到艾波嗎?」
「艾波小姐你又誤會了。」他揚揚手上的玫瑰,只見有數朵花上的花瓣已經被他拔得精光。「我這次只是來送花的,是大馬士革哦。」
「送花?」艾波眼中略帶怒意,瞪著那從空中散落的花瓣。
「是啊。」街燈下,亞森的笑容燦爛耀眼,「上次你不是說要準備一束玫瑰嗎?我跟你說哦,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所以我買了黃玫瑰、紅玫瑰……」他拿出腳下的數朵花束。
「怎麼,知道阻止不了艾波偷走太陽之心,就改口說要送花嗎?」黃玫瑰?最好有人約會送這個!
「不用阻止啊,因為你偷的是贗品。」又是笑嘻嘻的表情。
假、假貨?怎麼可能!
「你說贗品」艾波臉色當場變得比被撕散的玫瑰還要難看。
「因為料到阻止不了你偷,所以我事先已經先把真的收起來,你不會介意吧?」
「你!」
艾波的眼中射出非常介意的怒火,自出道以來她還是第一次這麼挫敗!首先是自己的行蹤不知為何被摸得一清二楚,接著又被設計偷到假貨,這要是傳出去,不被人家笑掉大牙嗎?
一躍、二翻、三騰,她倏地爬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