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方小潔微微一怔,他提議的做法對她來說太過血腥殘酷了。「不用到這種地步啦!」
吶吶的道,畢竟顧孟德也曾經待她好過,對他,她還沒有這麼殘忍的念頭。
「就是因為這樣,別人才會吃定你。」他知道她絕對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太重感情,但也因為這樣,他更悶了。
「是嗎?」她寧可相信自己只是遇人不淑,和個性無關。「如果你是我,你會把他的手砍斷嗎?」只是這麼做便是不把法律放在眼裡了。
「不會。」他搖頭。
「對嘛!本來就不該做得這麼絕。」她總算放心一些,他並沒有她想像中的殘忍。
「我會直接殺了他。」接下來的這句話讓他明顯感覺到,靠在自己背上的方小潔身子明顯一僵。
「你是開玩笑的吧?」因為看不見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只聽見他冷得幾乎凍結週遭空氣的嗓音,她忍不住問道。
「如果你要我這麼做,我會這麼做的。」他沒有這個義務為她做任何事,但他卻將她當成是自己的責任。
方小潔沉默了許久都沒再說話,直到雷守羿以為她睡著了時,她突然重重的朝他肩膀拍打了一下。「雷守羿,你幹嘛要講這麼恐怖的話?好討人厭!」
她討厭他說這種話,好像不將人命放在眼裡,只因為他要別人死,別人就不該活下去那樣的自私。
雷守羿沒想到她會突然有這樣的反應,吃疼地皺了下眉頭,帶著一臉殺氣騰騰的回頭瞪住她,卻在對上她泛著淚霧的雙眼時軟化下來。
「你哭什麼啊?!」他真不明白,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愛哭?
「如果我要你為我殺人,那我也不該活了,這個世界不是別人對不起我們,我們就可以決定他的死活的。」她抽抽噎噎地道。
「就因為我說這話,所以你哭?」這是什麼道理?他甚至還沒真的動手。
「不是,我是因為知道你這麼說是出自於對我的一番好意,所以想哭。」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她一聽見他說這話時,情緒便複雜地突然湧上。
「笨蛋,那也不該打我啊!」她是第一個敢動手打他的人,而且還是個女人,但也還好她是個女人,不然他會給她更慘痛的教訓。
「好嘛!對不起啦∼∼」她的小手撫在他的背上,替他呼呼那被她打痛的地方。
「你的力氣還真大,看不出來你瘦瘦小小的,打超人來還挺夠力的。」怎麼,她全身的能量都集中在那雙手上了?
「沒辦法,幹活慣了。」力氣大也沒什麼不好,至少她做起事來一點也不吃力。
「別以為你這麼說,回羅馬就可以不用工作了。」他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但就是想調侃她。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哩!事實上,你如果不讓我做事,我可能會覺得不好過吧!總覺得像欠你什麼似的,雖然我常口頭上埋怨你,但都是無心的,那只是一時氣話。」對他,她是充滿感激的。
「嗯,我知道。」他的嘴角揚起笑容,不知為何,三更半夜走在漫漫長街,他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第五章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坐在返回羅馬的火車上,方小潔深深有著這樣的感受。
看出她不捨的眼神,直盯著窗外的景色,雷守羿輕敲了她的腦袋一記。
「哦!」她驚呼一聲。
「發什麼呆?」他明知故問。
「以後有空再來玩好嗎?」她好喜歡威尼斯,這裡比羅馬更棒,她真的這麼覺得。
「你乖一點就有機會。」其實這段旅程,他也一樣很愉快。
「我一直都很乖啊!」奇怪了,她什麼時候不聽話了?
「我可不這麼認為。」他滿不以為然的說。
「那是因為你喜歡雞蛋裡挑骨頭的關係。」真搞不懂,他這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彆扭,偶爾誇讚她幾句又不會少塊肉。
「怎麼你今天不睡了?」坐那麼久的火車,難道她打算一直醒著到羅馬嗎?
「我睡不著。」此刻她的精神出乎意料的好。
「真遺憾,得聽你囉唆四個多小時。」他輕笑道,但事實上她醒著和自己抬槓也比較不無聊。
「哼!你就會這麼說,我陪你玩的時候,你自己不也開心得很?」別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是有感覺的人,這幾天下來,他的心情如何,她不是沒有察覺。
「我哪有?」他不會對她親口承認的,但過去從來沒和誰玩得如此開心的確是事實。
「喂!我變魔術給你看好不好?」她突然想到一些小把戲,反正坐火車也沒事做,不如露一手讓他瞧瞧。
「你會?」看不出來她會變魔術,因為她看起來不是很機靈的樣子。
「別小看我喔!」她不常在別人面前表演,但她的確有這方面的能力。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他雙手環胸,臉上是半似期待又像是想看她出糗似的複雜表情。
「你身上有沒有硬幣?給我一枚。」
「拿去。」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枚。
方小潔將硬幣握在手中,搓搓揉揉的,再攤開手時,硬幣已經平空消失了。
見狀,雷守羿瞠大驚詫的眼,「硬幣去哪裡了?」
「在你的褲子口袋裡。」她笑道,很得意自己讓他感到錯愕不已。
雷守羿立刻伸手去摸了摸長褲口袋,果然硬幣就在那裡面。「你怎麼放進去的?」他很好奇。
「什麼放進去,我是變進去的。」她一臉理所當然地道,魔術靠的就是一些技巧,說得太明白,豈不令人失望?
「還有嗎?」他覺得自己對魔術也很有興趣。
「當然還有,這只是小兒科而已。」她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
接著方小潔又拿起一瓶礦泉水,「喏,你看好嘍!裡面是有水的,瓶蓋也栓緊了,我只要搖這個瓶子,水就會不見了,信不信?」
「坦白說,不太相信。」但他彷彿可以預見結果。
「看好了,我開始搖了。」說話的同時,她已經開始動作了,接著瓶子裡的水真的愈來愈少,最後消失得一滴不剩,而他甚至沒看見任何一滴水從瓶口還是哪裡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