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過神來,卻又像鬼魅纏身般飛也似的奔出辦公室,對秘書小姐下了一串指令,要連傑及公司的保全主任馬上到樓下的停車場跟他會合,並請她聯絡宋子清,要宋子清盡快趕到C大附醫的急診室,秘書小姐似乎也感覺到不尋常的緊張氣氛,於是不敢稍有怠慢,在王成浩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之前,火速的辦好事項。
到了醫院,小工已做好初步處理,但固執的他非得等到見了王成浩,才肯進人手術室做傷口的縫合及斷裂肋骨的接駁。待一看見王成浩,他便不顧眾人的阻止掙扎著下了床,噗通一聲的跪在地上。
「浩哥,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子淇小姐,才讓她被人擄走,讓我跟你一塊去找子淇小姐,否則我就跪在這裡不起來,浩哥,求求你帶我一起去,都是我的錯,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期望,對不起。」
小王的忠心和舉動讓一旁的連傑和保全主任眼眶都紅了,連傑更是咒罵聲連連,詛咒那該死的綁匪,怎麼狠得下心傷害這樣一位忠心護主,其至不顧生死的好青年。
王成浩蹲下身來撐起小工羸弱的身子,將他安置在病床上,厲聲的對他說:「你哪裡都不准去,好好的給我躺在床上,讓醫生治好你的傷,子淇的事有我、連傑還有保全主任會料理,你的心情浩哥都懂,你的心意浩哥也心領了,我相信你已經盡了全力去保護子淇,如果你執意帶著這身傷跟著我去找子淇,恐怕找到她時,你我都少不了會被臭罵一頓,聽話,好好的給我待在這裡,你的傷能治好就是對我和子淇最大的幫忙了,好嗎?」
「浩哥,至少讓我提供一點線索吧!」聽到王成浩不准他幫忙,小王的心情非常沮喪,不過他也知道以目前的體能狀況,他是不可能跟他們一起去搗虎穴,但是那三名匪徒只有他見過,這點心力他可是非本獻不可,強撐著殘存不多的體力,他詳細的描述了帶走宋子淇的匪徒特徽。
「帶頭的那個自稱老黑,個子不高,但挺胖的,拿刀抵著我脖子的有一頭怪異的髮型,整顆頭剃得光溜溜,只在中心留了一小撮,綁成小辮子,另一個又黑又壯染了頭金髮,三個人都戴著面具,我沒能看到他們的臉,只能提供這些,浩哥……」小工才說完,便體力不支的昏了過去,醫護人員也趕緊將他送人手術室搶救。
「走出醫院的大門,連傑就猴急的叫嚷:「老大!小工說的那幾個傢伙就是上次威脅我交出『鷹揚」股份的那些人,錯不了,尤其那個『怪頭』還給了我一個黑眼圈,這下子我跟他的梁子可結大了,走!我們去找他們。」上回才差點弄壞他美美的臉蛋,這回又動腦筋動到子淇妹妹身上,不討回一個公道,他連傑還要怎麼混下去?
表面上是風平浪靜,內心卻已波濤洶湧的王成浩,雖然也是滿腔怒火,但他知道一旦真的亂了方寸就輸定了,於是他冷靜的分析。
「這件事跟林東昇一定脫不了千系,我們貿然行事,只會中了他的計,讓他更得意,他要的是什麼,我們心裡都有數,他會跟我們聯絡的,余主任,麻煩你利用你的人脈及黑白兩道的交情,盡速查出那三個人的行蹤,還有可能藏匿子淇的地方,查到之後通知我,再做進一步的計晝。」
余主任依言的先行離開。
「阿傑,你……」話還沒說,他的行動電話就響了。「阿傑,子清來了,我先接電話,你去跟他把事情說明一下。一交代完畢他便接起電話,「我是王成浩,請問你是哪位?」
電話那端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後,接著是林東昇那詭譎陰狠的聲音,「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嘍!王大總裁,這個時候,你差不多也應該知道宋子淇小姐失蹤的事了吧!」
果然不出王成浩所料,始作俑者就是林東昇,王成浩二話不說就直接挑明林東昇的來意,「你要的是『鷹揚』的股份,或是我的位置?」
「哈哈哈!王總裁不愧是驄明人。別說我貪心喔!我兩樣都要,如果你還想見到你的小心肝的話,後天在股東大會上用雙手本上你所持有的股份,並且當著大家的面將總裁的寶座拱手讓給我,我是不會為難你的啦!不過我手下的那些兄弟我可不敢說了,我只給他們兩天的時間讓他們不去動宋小姐,兩天之後,若一切不能如我所願,我就不敢保證他們會再聽我的話嘍。
「你想想看一個嬌滴滴的美姑娘,怎麼受得了幾個粗壯的漢子輪番摧殘?好好的考慮我說的話,不用來找我,喔!對了,也不准找警察,否則惹火了我那群兄弟,後果可要自行負責喔!咱們後天的股東大會上見了,王總裁!」撩下一堆狠話後,林東昇很快的就收了線。
王成浩呆立在原地,腦海裡不停盤旋著剛才林束升所說的畫面,想到宋子淇陷身賊窖,所面臨的各種危險和傷害,而他又只能被動的接受要挾,這種束手無策的軟弱感,對一向擅長發號施令作決定的他有種手腳被束縛住的無助感。
他仰著頭望向天空,一大片突如其來的烏雲罩住了原本晴朗的天幕,斗大的雨點也隨之而來,冰涼刺骨的雨水滲入了他的皮膚,他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只是沉溺在自己痛苦的思維中。
失去「鷹揚」等於辜負了父親,一生操勞至死的父親如果知道「鷹揚」毀在他手上將是如何痛心,而沒有了子淇,那他的生命也將不再有意義,好不容易才擁有的愛,就將因他的決定而毀於無形……
天哪!這是怎樣的一個玩笑?既然讓他擁有了,為什麼又要從他手中奪走?仰首狂笑,浸濕臉龐的是雨還是淚已經分不清了,就如他心裡的結般厘不清,也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