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就愛裝模作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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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他又咧嘴一笑,「無所謂,我的酒量不錯。」

  她嘴角微微抽動,這個人滿有幽默感的嘛。

  「想笑就笑出來。」他看著她說,「你從小就不是個坦率的孩子。」

  她瞪視著他。

  「我見過你!!」他吊著眼珠子在心中計量著,「四次,不,五次。」

  鴻翎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不,沒有,她不記得見過他。

  「第一次見你,大約是你五、六歲的時候,在南投。我爺爺與你祖父的私交不錯——嚴格說來,那也不是我的爺爺……算了,那不重要。我爺爺常會上山去找你祖父下棋。不過我只跟他去過一次。」

  「下棋的老爺爺……那就是你爺爺?」她的臉因快樂的回憶而亮丫起來。

  他注視她,嘴角揚起,「那麼小你就扭扭捏捏、裝模作樣地。」

  「胡說,我才沒有。」小臉又沉了下去。

  「你有。」他肯定地點點頭,「穿著白色的蓬蓬裙,坐在角落,像個自閉兒。」

  她生氣地瞪著他。爺爺說,那樣像個小公主,卻被他說像自閉兒?

  「還有,第二次見你,是你祖父過世的時候。」他晃著杯裡的酒。「大家都穿黑色,只有你穿了一身白,想不注意你都難。明明一臉難過得要命,還強忍著眼淚。不是裝模作樣是什麼?」

  她將玻璃杯放到桌上,有些過於用力。「你到底找我來做什麼?」

  「生氣了?」傅逸軒透過酒杯看她,搖頭晃腦地,似乎對不准焦距。「別急,還有三次,我沒說完。」

  她揪著眉頭,「你——喝醉了嗎?」

  「就這一點葡萄酒?」傅逸軒放下酒杯,搖搖頭。「我說過我的酒量不錯。第三次見你,是在一次餐會上。什麼樣的餐會我不記得了。那應該是你國中,或是高中的時

  候,因為你留著學生頭。」他伸手在頸背比畫了一下。「那天你又是穿著一襲白洋裝,裝模作樣地窩在角落,像只驕傲的白天鵝。有不少男生想找你說話,你都沒給人家好臉色。假仙。」

  「什麼——」她有些氣惱地咬著下唇瞪他。奇怪了,她一向是不動如山的,今天他竟然三兩句話就讓她動怒了。

  她吸了口氣,撇過頭不再看他。

  「你又來了。」傅逸軒搖搖頭,起身來到吧檯,打開小冰箱,翻找裡面的東西,回頭問道:「要不要吃蛋糕?」

  瞪著他,搖搖頭。

  他拿了個小餐盒出來,又走回沙發,咬了口蛋糕後,再問一次:「真的不要?很好吃的。」

  鴻翎看著他,心中的問號像泡泡般不斷湧上來。他是個奇怪的男人,這麼短的時間內,卻出現了這麼多不同的風貌。像個男人、像個孩子,看似玩世不恭,卻又……

  在她察覺之前,問句已然進出口了,「你不用上班嗎?你在這兒,總經理——我是說葛曙雲呢?你的公司又怎麼辦?」

  「曙雲在開會,大概吧?」他聳聳肩,「至於我的公司……今天我放假。忙了那麼久,偶爾放假一天,不為過。」他又從餐盒中拿出一個小檸檬塔。「為了等你,我沒吃午餐。」

  想搏取同情嗎?那麼他找錯人了,她最缺乏的就是同情心。「我又沒叫你等。」

  對於她缺乏感情的話,他只是咧嘴一笑,不以為意。

  吃完了檸檬塔後,他才又繼續說道:「第四次,是在餐廳,那天是耶誕夜。很令我訝異,我以為你這種美女都是約會不斷的;沒想到你竟然是和三個女孩一起過那麼浪漫的節日。」

  她知道他說的是招弟她們。不過她不明白他說的是哪一次,因為她自高職以來的耶誕夜幾乎都是和她們一起過的。

  「很有趣。」他突然看著她面前的酒杯。「把你的杯子給我。」

  「什麼?」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指著她的酒杯,又重複了一次,「把你的杯子給我。」

  她看著面前的酒杯,瞭解他為什麼要她的杯子了,他要喝裡面的酒。他是個酒鬼嗎?「不要。」

  「什麼?」他揚起一道眉。

  「我說不要。」鴻翎不贊同地皺起眉頭。「你喝這麼多酒做什麼?」

  他看著她,笑了出來。「這麼一點酒,不,對我來說它根本是果汁,醉不了人的。我口渴了。」

  她才不相信。「口渴了喝水,喝酒幹嘛?」

  「我懶得去倒水,來回走了這麼多次,我的頭都暈了。」他像個孩子般地與她討價還價。「要不,你幫我倒。」

  看了他兩秒,她起身來到吧檯前幫他倒水。

  「那一次很有趣,」他繼續說道,「有個男人向你搭訕。你的表情……哇,酷斃了。當時我就想,再也不找美女搭訕了,遇上你這種人,那可就難堪了。」

  她將水杯遞給他。「你也會向女孩子搭訕?」

  「曾經。年少不懂事。」他三兩下就將杯中的水給解決了,將水杯放到桌上,盯著她,「你呀,真是裝——模——作——樣。」

  什麼?鴻翎生氣地看他。好心倒水給他喝,竟還被罵裝模作樣?

  「別生氣,我說的不是現在的你,是第四次的你。」想了一下,他笑了,「其實,第一次到第四次的你都很假仙。你不像一般女孩那樣,有男生來找你說話就樂得半死。其實你該裝裝傻,笑一笑,男生會很高興的。」停頓了數秒,他收起笑臉問道:「當時,你是真的在生氣對不對?」

  「對。」她語氣不佳地回答,「如果三天兩頭就有人來找你做朋友、問你的電話,你煩不煩?」

  他又笑了。

  她沒好氣地啐道:「你大概不會覺得煩,因為你比那些登徒子高明不到哪兒去。」

  他不以為意,繼續方纔的話題,「那一次,你還是穿了一身的白。我的天!那是冬天吔!你上哪兒去找這麼一身白衣服?還有,你的朋友也很酷,那個耶誕夜真是有趣極了。」他彈子一下手指。「喔,對了。我忘了說最精采的。那一天,你還開除了一個男朋友,你是怎麼說的?合則聚,不合則散?我喜歡。」他搖頭晃腦地笑著,整個身子舒服地貼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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