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大膽,居然要他這個主人睡那種地方!縱使沙發大得足以媲美一張床,但他死也不會睡那兒!
「唔,我說錯了,是你睡床才是。」梁穎兒吐舌,傻呼呼的一面表露無遺。
楚風緊抿薄唇,像是在思考要如何痛懲梁穎兒。
她睡沙發?這笨女人沒搞錯吧?他楚風即使不是正人君子,也不至於是無恥小人,豈會讓一個弱女子睡沙發。
「好了,我決定了,你睡床。」
粱穎兒漾起甜甜微笑,以為楚風的惡魔性格總算改了。
而後,他繼續說道:「我也睡床。」
聞言,梁穎兒臉上甜甜的微笑瞬間轉為苦苦的憂愁,而楚風則暗自高興不已。
但世事難料,楚風壓根兒沒想到,最後吃苦頭的會是他自己。
*** *** ***
「楚風!」梁穎兒抽掉枕墊。
咚的一聲,楚風的脊椎撞上床頭櫃。
「我一定要你改掉日夜顛倒的壞習慣!」梁穎兒信誓旦旦的說,連帶的將所有可以讓他躺的物品收拾乾淨。
「別拿這話來唬我。」因為睡眠嚴重不足,楚風看起來凶狠極了。
上上上次她這麼說的時候,只不過是為了去公園慢跑;再上上次她這麼說的時候,只不過是為了要拖他去動物園玩;而上次,她只是為了窗外的鬱金香開了花而叫醒他。
要他再相信她是出於好意,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我才沒有唬你。」梁穎兒心虛的回了一句,原本忙著收拾東西的雙手藏在身後,不知是在把玩著什麼。
「梁穎兒,你到底想做什麼?」楚風眼睛瞇成一直線,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唔,不妙!她還是先逃的好。「我……沒事了,你繼續、繼續……睡。」梁穎兒說得含糊不清,想就這樣打混過去。
「我話不說第二遍,把、你、身、後、的、東、西、交、出、來!」楚風往前跨步,作勢要將梁穎兒手中的物品取下。
「喔。」嗚,小東西,姊姊救不了你,你自己要多保重哪!她在心中對著手上的物品說。
她將手上的「物品」放下,那是一團雪白色的絨毛,甚至會發出聲音?
「喵!」
貓咪安穩地趴在地上,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一隻貓咪!」楚風訝異的喊出聲。
他懷疑再過不久,他家會變成流浪動物之家。
「別生氣嘛!它很可愛的,不信你看。」梁穎兒將貓咪自地面上抱起。
雪白的貓咪具有靈性的睇她一眼,隨即伏在她的懷裡,然後看向楚風。
「它……」他怎麼好像在哪裡看過這只白色貓咪?尤其是它脖子上那鑲著貓眼石的黑色項圈,他敢肯定他絕對看過這隻貓咪。
楚風伸手想自梁穎兒的懷中抓走貓咪,孰料貓咪一躍而下,讓楚風撲了個空。
它優雅地漫步,卻也警戒著楚風的靠近。
楚風收手,轉而問梁穎兒:「穎兒,你在哪兒弄來這隻貓咪的?」
這隻貓咪具有靈性,必是受過訓練才能如此。
「就在門口,是我今天早上去慢跑時發現的。」當時貓咪窩在角落邊,身體不斷地蠕動、發抖,那無辜可憐的眼神,任何人看了都會不捨的,所以她才將它抱進來。
梁穎兒說完,蹲下身去和貓咪玩耍。
嘖,這可奇怪了,平常這兒方圓十里內連人影都看不到一個,這會兒卻出現一隻貓咪,它甚至沒有驚動保全的窩在門邊,如果不是有心人士刻意安排,還會是什麼?
楚風低頭再看貓咪一眼,正好與貓咪的目光交會,但貓咪卻以一種不屑的態度甩頭離開,彷彿是在嘲笑他。
這只該死的貓咪居然敢藐視他!
楚風瞪著貓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風,我們替它取名字好不好?」梁穎兒逗弄著貓咪的下巴,和它在地毯上玩得不亦樂乎。
「不好。」哼!他為什麼要幫那只傲慢無禮的貓咪取名字?楚風任性的否決梁穎兒的提議。
梁穎兒卻故意忽略楚風的回答,假裝他沒意見。「你看它的毛好白、好長、好柔軟,像是白雪一般,我們就叫它雪兒好了!」
楚風不語。
梁穎兒又很自動的當作楚風已經同意。
「雪兒、雪兒,以後你就叫雪兒了喲!」
貓咪「喵」的一聲當作同意,它舔舔梁穎兒的臉頰,親暱的偎近她,熱情的反應和對待楚風時的態度真是差了十萬八干裡。
被冷落許久的楚風看到雪兒兩極的態度,惱羞成怒地自它背後踢它一腳。
貓咪躲過他的攻擊,卻對著梁穎兒喵喵叫。
梁穎兒聽到,剛好看見楚風放下左腳,自然以為雪兒被欺負。她將它護在懷裡,不讓它再受楚風的凌虐。
被雪兒誣陷的楚風啞口無言,誰能料得到一隻貓咪的智商居然如此之高、心機如此之重?
現下他只要看梁穎兒專注地與貓咪遊戲的模樣一眼,對那只該死的貓咪的怒氣就不斷地上升,尤其是它那紫色的眸子,他怎麼看都覺得它像是在譏笑他對一隻貓咪沒轍。
楚風不發一語,生悶氣的轉身離去,關在書房內生悶氣。
梁穎兒適巧抬頭,見狀不禁擔心起來。
她抬起雪兒的前腳,對著它說:「你待會兒可要乖一些,別再惹楚風叔叔生氣羅!」
她說畢,雪兒似是聽懂地回了聲「喵」,柔順地向她的懷裡跳去。
梁穎兒摸撫雪兒的頭,找楚風去也。
*** *** ***
煩煩煩!
面對公文沒能理出頭緒,看得懂的文字現在卻礙眼得很,手中的鋼筆甚至不聽話的連連斷水,而地板上散佈著被揉過的白紙。
楚風真的很煩,卻不曉得為什麼煩。
因為那隻貓咪?不,誰要與那只笨貓咪計較。
只是昔日圍繞在他身邊的人影今天卻不在他身邊,也不對著他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一股被冷落的感覺令他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