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抱起貓咪,摸摸貓咪的頸項說道:「原來你躲在這兒啊!難怪我這幾天找不到你。」
「你……和這隻貓咪很熟?」梁穎兒覺得心裡酸酸的,像是有股失去什麼的失落感,以及被取代的傷感。站在楚風身旁的是別人、熟悉這裡的是別人、貓咪認的是別人,那她算什麼呢?
「我養它那麼多年,當然和它很熟羅!」女孩將貓咪放回地上讓它自由走動,「對了!我都還沒自我介紹,我叫房雪兒,是楚風的夥伴。」她漾起甜甜的微笑。
「夥伴?」呼!還好,至少她不是說女伴。
她隨意找地方坐下。「你聽過『獄』這個組織吧?」
「嗯,我好像聽過。」如果新聞報導無誤的話,她口中的獄應該就是近幾年崛起的黑道組織。
「獄的分支分佈廣闊,以經營軍火販賣、狙擊暗殺……等非法活動為主,其中管理組織及使交易能順利進行的人有四位,也就是四位門主。我和楚風分別是其中兩位,楚風的代號為『惡魔』,而我則是『天使』。」
「是墮落天使吧!」冷然的聲音響起,楚風目光凌厲的瞪著房雪兒,不滿意她的多話。
房雪兒聳聳肩不以為意,揮手招來貓咪,撫摸它的項圈,嘴角噙著一抹邪惡的微笑。
「楚風。」他不會還在氣她笨笨的跟著壞人走吧?梁穎兒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他不語,只是緊緊地擁抱住梁穎兒,以行動表示他的擔心。
他在接到房雪兒的來電時,曾有那麼一刻認為梁穎兒不會再出現在他身旁了並有著一種失去摯愛的心痛及愧疚。
現在失而復得,讓他忘情地緊緊抱著梁穎兒,感受到她是真實的存在。
「我如此辛苦才能進來這裡,還要看你們兩位親熱,你們實在太不夠意思吧?」早知道他就把寶寶也帶來,玩接吻比賽。
咦?這裡只有兩女一男,楚風又沒說話,那剛剛的聲音是誰的咧?
「嘿,重逢戲碼演完後可以轉身過來看我嗎?好歹我也替你們解決外面十幾盯梢的傢伙。」
「咦!醫生!」原來是真的有其他人,而不是她有錯覺。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楚風不耐的詢問。
他真想宰了璇煌,省得璇煌壞了他的好事。
「我不過是順道過來晃晃,剛好看見外面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想闖進來,我就幫你解決他們羅!」誰知對手太弱,害他一點都不過癮。璇煌叼著煙,輕鬆的說道。
要是外面躺在地上的仁兄有知,鐵定個個捶心肝,不敢置信空手道黑段級數的他們居然會敗在璇煌手上。
「外頭還有人?」敢情是他方才下手不夠狠,沒能讓他們得到教訓?
「他也是四位門主之一。」房雪兒再度開口,對梁穎兒解釋。
「那還有一位呢?」梁穎兒好奇的開口,似乎一點也不畏懼。
「也許你以後會遇見,也許不會。」房雪兒臉上的笑意不減,卻讓人感到詭異、神秘。
「梁穎兒!」她知道的愈多便愈危險!楚風手掌一縮,抓住梁穎兒的手臂,禁止她再問任何和組織有關的事。
「讓她知道又何妨?」當然,梁穎兒也可以選擇不知道,那麼她便會殺了梁穎兒,以防止情報外洩。
房雪兒絲毫不畏懼楚風,硬是要和他持相反意見。
「我不希望她因我而喪命!」
楚風對房雪兒一吼,逕自將梁穎兒拉回房內,以隔離她和房雪兒。
「雪兒,你今天似乎特別積極。」積極的破壞別人!
「別忘了,我可是有仇必報之人。」楚風膽敢說她是墮落天使,那麼她當然得回敬他一份大禮才對。
房雪兒將眸子瞇得細長,與平日優雅、無辜的模樣成對比。
「我真懷疑,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七歲嗎?」年經輕輕,卻精明得嚇人。璇煌捻熄香煙,提出他放在心中許久的問題。
「實際年齡和心理年齡通常會有落差的。」就像是她的智商和她的年齡也不成比例。
「小惡魔。」他啐了一聲。
「你錯了,我是小天使。」她回他一句。
「走吧!我們跟過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麼。」房雪兒抱起在玩耍的貓咪,步伐非常輕盈。
「唉!看來又有人要遭殃羅!」璇煌搖頭,但腳步卻沒停下來,他……似乎也很期待呢!
*** *** ***
「款!我可以發問嗎?」梁穎兒乖巧的坐在床沿舉手發問。
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哪時候被楚風拖來這兒的啊?
「你問。」楚風心不在焉的回應。
他必須想個辦法把外頭兩個閒雜人等趕出去。
梁穎兒深吸一口氣,緩慢問道:「那位尚未露面的門主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的語氣是平靜的,卻讓楚風震撼。
「為什麼要問?」他目光冰冷,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梁穎兒。「這些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他希望她不知道他殘忍的一面,只因為他想保有這得來不易的幸福。
「別生氣或惱怒好嗎?」她溫柔的圈住楚風的頸子,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我只是想要多瞭解你,並沒有惡意的,你願意與我分享你的人生故事嗎?」
細柔的聲音安撫他不安的情緒,他終於放鬆緊繃的肩膀,然後讓她的頭埋得更深,似要和她合而為一。
「我不知道,原來我是可以得到幸福的。」
幽幽的聲音自她的頭頂上傳來,梁穎兒放鬆的依靠著他。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真實姓名叫什麼、出生地在哪兒,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是在教堂長大,是個虔誠的教徒。」
那時他沒有名字,人們都說他是沒人要的小孩,他什麼都不懂,自然不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當他逐漸長大後,他才明瞭原來自己從一出世就被拋棄。而當時他又無法抵抗那些不友善的對待,只能繼續忍受。
就在他十八歲生日那天,教堂被一把無明火給燒燬,半點渣都不留,甚至有幾名無辜的孩童葬身火窟。而他幸運的逃了出來,卻莫名的成為兇手,沒有人肯聽他的解釋,只顧著鞭打他、凌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