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老爸一直有個習慣,不喜歡在泡茶時被人打擾。
梁父不理會梁穎兒,逕自遞了杯茶給楚風。
楚風接過杯子,先是聞聞茶香,而後緩緩暍著。
「香氣馥郁、口感甘醇,想必是安溪鐵觀音吧?」好在他不久前才和房雪兒的哥哥學過茶藝。
第一關順利過關。
「不錯,這是我托友人替我自中國大陸帶回來的。」梁父放下茶杯,對楚風有些激賞,「你會下棋嗎?」
「會。」
楚風肯定的回答,讓粱穎兒為他捏了把冷汗。
她扯扯楚風的衣袖要他別輕敵,楚風則是回給她一貫的迷人笑容。
梁父點點頭示意梁母將棋盤拿出來,「贏了,再談穎兒的事。」
梁父的意思就是要他全力以赴、不准放水。
雙方大戰於楚河漢界,就見誰的心思縝密、冷靜沉著,方能給予對方致命的一擊。
「將軍。」
這代表勝利的一聲,讓梁穎兒高興的自口中逸出呼喊聲,因為是楚風贏了!
第二關楚風又險勝過關。
梁父再次觀看棋勢,露出難得的笑容,「年輕人,你的棋藝不錯,叫什麼名字?」
「姓楚,單名風。」
「楚風?嗯,有氣魄的名字。」梁父輕啜口茶,突地問道:「穎兒,難得看你佩戴手飾,怎麼是戴在右手無名指上呢?」梁父明知故問。
要不是楚風這年輕人對他的眼,他肯定要女兒直接拔下戒指,趕走這名年輕人,畢竟終身大事,哪有不先經過父母同意而私訂的。
「爸。」梁穎兒扁嘴不情願地喊了聲。
嗚!哪有人態度兩極化的,對楚風讚賞有加,對她這個女兒就嚴肅得很。
「還敢喊!為什麼我們打電話去台北,你的房東卻說你已經不住在那兒了?」梁父不高興的責備她。
「啊?」梁穎兒呆愣住,不知該如何回答。
慘了!爸不會知道他們同居吧?
「伯父,戒指是我為她套上的,希望您能同意我們的婚事。」楚風恭敬的神情、態度,與乎日放浪不羈的模樣全然不同。
梁父沉思一會兒,才再度開口:「為什麼想娶我女兒?」
問題很簡單,但能答得好才重要。
「因為想一輩子疼惜她、一輩子有她陪伴、一輩子愛她。」楚風態度堅定的回答,流露出的情感儘是對粱穎兒的柔情。
「楚風。」梁穎兒眼眶紅了,情不自禁地流下淚,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感動的?
「我女兒就交給你了。」梁父鄭重說道,態度肯定的看著楚風,但整個人似乎瞬間變得蒼老許多。
「伯父,我還有一項請求。」關鍵成敗就在此了!
原先要離去的梁父停住腳步,回望楚風,「你說吧!」
「我希望能帶穎兒到歐洲定居,希望您能答應。」呼!他終於說出來了。
停頓幾秒,梁父不捨的看了看女兒,這才點頭答應。「在這裡多待幾天再去吧!」女兒長大了,留也留不住,乾脆隨他們去吧!
第三關楚風也過關了。
「謝謝爸,我們以後會常回來探望您的,您也可以坐飛機到歐洲來探望我們,順便度假。」
梁穎兒甜甜地一笑,燦爛的笑容讓梁父、梁母很放心將她交給楚風。
「傻孩子,這有什麼好謝的!」在一旁的梁母插話:「你們這幾天就待在這邊好好的陪陪我們兩老。還有穎兒,以後你有什麼事必須打電話通知我們一聲,省得讓我和你爸在這兒擔心。」
「是,媽,我下次絕對不會再這樣突然失蹤了。」
梁穎兒往身後一靠,對楚風扮一個鬼臉,楚風則偷偷啄了下她的臉頰。
「知道就好!」嘖!這兩個孩子是當他們不存在嗎?「我看你們平時一起住也習慣了,就不另外替楚先生安排房間,你們就睡同一間房吧!」
「嗯。」梁穎兒玩得不亦樂乎,根本沒注意有什麼不對。
楚風的嘴角略微上揚,以眼神感激未來的丈母娘明理,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單獨相處」。
咦?她是不是老花眼了?怎麼好像看到未來女婿露出詭計得逞的笑容,她不會是把自己的女兒推人虎口吧?
「你們年輕人自己去計畫,看看這幾天要怎麼過,我們就不參與了,」梁母揮揮手,跟著梁父一起走人後院。
「穎兒,你的房間在哪兒?」楚風隱忍著笑問道。
「唔,怎麼這麼問?」她剛剛是不是又亂答應了什麼?為什麼楚風一臉奸詐的模樣?梁穎兒防備的看著楚風。
「你開朗的母親表示我可以對你上下其手。」既然可以同房間,那就表示他要對她下手也是被默許的。
「騙人的吧?」
「誰要騙你啊!你沒看見你父母都故意走到後院,將這裡留給我們嗎?」難得他順利的將難題一一解決,她是否應該慰勞他一番?
楚風的手遊走在她的腰間,他如一頭飢餓的獵豹不停的嗅著獵物,看要從何處下手。
「不正經!淨想些有的沒的。」虧她方纔還替他高興了一會兒,咦?等等,她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你中國棋很厲害嗎?」梁穎兒挽著楚風的手,走到她位於二樓的房間。
既然母親都同意了,她自然也沒啥好反對的,要是父親責備,她相信會有人替她背黑鍋的。
唔,她是不是變邪惡了?古人說的果真沒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這句話用在她和楚風的身上非常貼切。
「普通。」
「那你是怎麼贏那盤棋的?」難不成他的智商真的那麼高?
「作弊。」
「嗯,好方法。」不對,梁穎兒回過神,不確定的再次詢問:「你剛剛說什麼?」她真希望她方才是聽錯了。
「作弊。」楚風微笑地再覆述一遍,露出微笑。
「你、你、你作弊?」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楚風挑眉,認為梁穎兒過於大驚小怪。
智商高並不代表有操守,有道德,即便他熟讀四書五經,他也照作弊不誤。
梁穎兒支著螓首,搖頭說道:「沒有任何一個老師喜歡作弊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