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有點不自然,他還可以感受到臉部右半邊的肌肉正在抽搐。
「我不管惡魔會不會下地獄,你,現在給我乖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睡覺!」
他講得氣憤,那模樣……嘖嘖!和惡魔沒什麼兩樣。
梁穎兒依言乖乖地躺回床上,可她還有個疑問不吐不快啊!「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吧!」楚風叼起煙,縱使他不常抽煙,但現在他必須靠尼古丁來緩和情緒。
「你……真的是惡魔嗎?」梁穎兒窩進被子裡,冒著被打的危險發問。
「你給我睡覺!」
第二章
星辰落下,旭日取而代之。
作息正常的梁穎兒準時在早上六點鐘起床,她迷糊的跳下床,按照自己記憶中的路線想走到盥洗室。
砰!梁穎兒搗著鼻子,跌坐在地板上。
「一大清早的,沒事你去撞牆幹嘛?想自殺也不是這樣吧!」因為撞擊聲太響亮,楚風自雙人床上爬起,才剛睜開眼就看到梁穎兒坐在地板上,自然能聯想到她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認錯地方了。」粱穎兒覺得不好意思的臉紅,慢慢的爬到床邊,最後才用手撐起自己的身子回到床上。
「會不會痛?」
楚風神情冷冷的,口氣也冷冷的,教梁穎兒感到全身發毛。
這個小女人,他一沒看著她就出事。
「不會痛啊!你看,痛痛全都飛走了!」梁穎兒學著以前那套什麼「痛痛飛走」的老把戲,可當她的手指觸碰到自己的額頭時,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眼淚已經蓄勢待發。
「還說不會痛。」現在他的目光不只冷,甚至可以將沸水冰凍呢!「過來,我幫你揉一揉,瘀青才會化得開。」
「不需要吧!」那很痛耶!梁穎兒苦著一張臉,拒絕接受他的好意。
「你、敢、說、不、要?」楚風挑高劍眉,臉色逐漸陰沉的俊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邪笑。
「揉就揉嘛!凶什麼凶。」梁穎兒不甘願的嘟起嘴,又往楚風靠近了點。
「躺在我腿上。」
「喔。」梁穎兒躺下,楚風的黝黑大掌隨即向她採來,然後,她忍不住想大叫!
天啊!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夠承受的痛。
「忍著點,待會兒熱敷之後你就會覺得好一點了。」
嗚!她的額頭。
*** *** ***
「你看,我就說會好一點吧!」楚風斜睨著躺在他腿上的梁穎兒。
「你把我的額頭揉得像是被人揍過,怎麼可能有好一點!」瘀青是散開了,可她的額頭有著淡咖啡色的痕跡。
「我能怎麼辦?是你自己要去撞牆,又不是我逼你去的。」楚風又露出那副冰冷的神情,隨後才「安慰」她道:「反正你是化妝品公司的員工,隨便用化妝品補救一下就能遮住瘀青,不要緊的啦!」
「你真以為化妝有那麼容易嗎?」梁穎兒回了他一句,才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在化妝品公司上班呢?」
正確來講,應該是在H&B上班。
楚風的嘴角微微地上揚了一下,「你在睡夢中講的。」呵,這下總能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了吧?
「睡夢中……你和我睡在一起嗎?」梁穎兒的眼底儘是疑惑。「原來我會說夢話啊!我到現在才知道。」
楚風看在眼裡、聽在耳裡、氣在心裡。
「重點不是你會不會說夢話好嗎?重點是你和我睡在一起,你和我睡在一起,難道你都不會感到害羞或害怕嗎?」他懷疑上帝是故意派這女人來刺激他的。
「喔,對,我應該感到害羞才是。」梁穎兒覺得不好意思的從楚風的腿上起來,被他這麼一說,她不敢再靠他太近了。
這會兒她正襟危坐的和他面對面,這才發現他其實長得很好看,比起她看過的男人,他算是最好看的了,尤其是他的唇,總會讓她有無限遐想。
「你幹嘛坐得這麼僵直?」他好笑的表示,長繭的手指往她細柔的臉頰一碰,教梁穎兒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見過的女人當中,她不算是最好看的,可她柔嫩的雪白肌膚、明亮的眸子、朱紅的雙唇,皆讓他不自覺的盯著她看。
「你、你自己說的,男女授受不親,所以……我、我才會……」梁穎兒結巴的回答,視線一直停留在楚風的胸前,沒膽再往上看去,更別說和他的目光交會。
從小在純樸的鄉村長大,父母管教嚴格,她自國中開始就讀女校,別說交男朋友,連男的朋友也不多,因此她和男人相處的經驗少得可憐。她原以為這樣的情況會因為北上工作而改變,沒想到……公司裡的同事全都是女的。
所以別怪她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全然是環境造成的嘛!
「你還真囉唆!」
楚風一把將她給拉近,獻上薄唇。
那是個深長的吻,他輕啃著她的嫩唇,沒有更進一步,就只是單純的吻她。
楚風自梁穎兒的唇上離開,才發現她嚇壞了。
不曉得該怎麼反應的梁穎兒只能呆愣著,連眼睛都忘了閉上。
「你這個傻瓜,眼睛不會閉起來嗎?」
聞言,梁穎兒當真快速將眼睛閉上,而後又來一個吻,一個火辣辣的法式熱吻。
楚風的惡魔性格在此時完全發揮,他的舌探人她口中勾引她的丁香小舌,誘惑她和他一起「犯罪」。
「這就是接吻嗎?」梁穎兒喘著氣,不敢相信她居然和楚風接吻了!她和他在昨天之前只是陌生人而已,沒想到……
「你的反應很生澀,是第一次吧?」如果是的話,那麼他會樂壞的。
梁穎兒緩緩地點頭。
楚風高興的將她抱在懷裡,而後卻皺眉,像是為了什麼事而感到困擾。
「你昨天怎麼會出現在那兒?」昨天例常性地舉行政商名流交誼會,許多妄想麻雀變鳳凰的年輕女子都跑去湊熱鬧,難道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