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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桌子像滿漢大餐一樣的菜餚,澄珣心裡有底,但還是明知故問的說:「今天是什麼日子,干麻煮這麼多的菜?有請人來幫忙吃嗎?」
姜荷沒什麼笑顏,端上人參雞湯後,在澄珣的對面坐了下來。「我……後天就要回日本了。」
「真的啊?那真該好好慶祝了。」澄珣的語氣很歡快。
姜荷多看了他一眼,試探的問:「你好像很高興不用再看到我?」不曉得為什麼,隨著回日本的日子愈近,她的心情愈不好,她真的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麼。
「你怎麼知道?」在看到姜荷失望的臉後,澄珣補上一句:「這樣就不會有人追著我換藥、嘮叨我多吃點了。」
姜荷睨了他一眼,無奈的笑了。
澄珣壓下心頭那股怪怪的感覺,替自己和姜荷斟了杯酒。「來,為你盡力的照顧我乾一杯。也為你即將回日本找回原來的生活幹一杯!」說完,他逕自乾了杯中的酒。
姜荷看著他利落的喝光了酒,忍不住出聲提醒:「雖然傷好了九成,但也不要馬上喝酒啊!」
澄珣的手僵了僵,但他立刻用微笑蓋掉她關心的話語在他心裡所激起的水花。「拜託,你還當我是病人啊?快干了啊,我都喝了耶!」
姜荷猶豫了片刻,舉起酒杯,閉起眼,一口氣喝掉杯裡的酒。「咳咳咳?!」
「啐,不能喝就別一口喝掉,耍帥喔!」澄珣嘲笑她。
姜荷不理他的調侃,為他盛了碗雞湯,說著:「這是人參雞,是爸的朋友從韓國帶來的人參,很有營養,對你的傷很有幫助。」
「謝謝。」澄珣淡淡的說。
姜荷只是看著他吃,連筷子都沒拿起來。
「你怎麼了?怎麼不吃?」澄珣斜眼看她。
姜荷吞吞口水,壓下喉頭突然湧起的酸澀,不太自然的說:「嗯,吃吧!」
一頓晚餐就在這樣低沉的氣壓下結束。看著在廚房清理善後的她的背影,澄淘一連干了好幾杯紅酒,他實在分不清現在的心情。
小心的擦拭著洗好的碗盤,姜荷兀自出神著!想著回到日本後,短期內再也見不到麥澄珣,不曉得怎麼的,她的心就覺得悶悶的,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人掐住她的脖子般的難受。想著想著,一顆顆不聽話的淚珠竟然無聲的掉了下來……
澄珣的聲音突然在她背後響起:「你怎麼了?」
嚇了她好大一跳,她趕緊胡亂的擦著眼淚。「呃……沒什麼啊……我在擦碗盤。」
「你的聲音怪怪的。」澄珣暗示她。
姜荷揉揉鼻子,笑著掩飾。「哪有?很好啊!」
澄珣出奇不意的一把握住她的肩將她轉過來,在她驚訝的眼光下,戳破她的謊言。「你在哭?為什麼?」
姜荷迴避他的眼光,低下頭否認著:「沒有,哪有哭!那是不小心被水噴到的,神經。」說完,她甩開他的手再次背對著他。
盯著她的背影良久,澄珣衝動的伸出雙手輕輕環住了她,感覺到她僵直的背脊。
「你……」姜荷無比震驚。
澄珣微微低下頭,聞著屬於她的味道。「我想問你一件事。」
「呃……問……問啊!」她發覺她的聲音在顫抖。
「你是不是……不小心喜歡上我了?」澄詢問。
姜荷倒吸一口氣,張口結舌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不是?有沒有?」澄珣追問。
「不……不……是,沒有。」她軟弱的否認。
「真的嗎?」輕輕吐出這三個字後,澄珣在姜荷來不及反應之下,快速的轉過她,低下頭吻住了她顫抖的雙唇。
姜荷真的震驚到無以復加,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好呆呆的站著,任由他在自己的唇上攻城略地。
她的唇和他想的一樣,一如她的人般帶著甜甜的、香香的,甚至有些清新的味道;而她僵硬的反應,說明了他強勢的搶到第一名的位置。很快的,這樣親吻著她的唇已不再能滿足他,他引誘她張開雙唇讓他加入……
姜荷覺得自己的雙腳快失去力氣,本能的,她伸出雙手攬住他的肩頭。「吾……」
澄珣在他還能克制自己時,結束了這個唐突的吻。「你又說謊了。」他陰沉的雙眼直鎖著她。
姜荷的臉低到看不見。「你……」
「我再問一次,有沒有?」澄珣鍥而不捨的再次追問。
「我……我……」姜荷咬著唇。
澄珣再次輕吻了她一下,鼓勵的看著她。
姜荷抬起臉審視著他,反問;「那麼你呢?」
澄珣輕搖著頭。「是我先問你的。」
姜荷足足和他對看了十幾秒,而後,她緩緩的點點頭。
看著她點頭,澄珣克制不了將她拉向自己,再次吻住了讓他依依不捨的唇;且在擁住她的同時,悄悄的將一個小物品放入她的口袋裡。
「小麥……」姜荷整顆心脹得滿滿的,不由得偎著他輕喚著他的名。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記得你在豹子時看到的我,好像沒什麼正面形象。」澄珣想知道。
「嗯,不會啊,至少我覺得你是正人君子,而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毫不考慮的這麼說著,語氣裡竟藏著崇拜。
她的話才說完,便換來澄珣的狂笑。「你竟然說我是正人君子?太離譜了吧!」
「你忘記你曾教訓一個新來的牛仔嗎?因為他對我動手動腳的。」姜荷看著他。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澄珣不太記得了。
「這件事讓我對你有了一點印象。然後,還有被女客人砸的那次,還有……」姜荷開始細數著她對他由陌生到熟悉,然後在不知不覺中交了心的過程。
聽著她的話、看著她真誠的眼神,澄珣覺得自己好卑鄙,所以他沉默著。
「咦?你怎麼都不說話?」姜荷微笑的看著他。
「我好佩服我自己。」澄珣莫測高深的開口。
「什麼意思?」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