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媽媽的話中有話,姜荷無言沉思著。
「懂了嗎?學著放下是更重要的課題。」蕭恣慧不斷暗示著。
姜荷怔然。「媽,我想問你……」她的眼神變得沒有焦距,像是在發呆似的。「這世界永遠不可能平等的對不對?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活在被選擇的世界裡,有時候甚至沒有表決的權利,對不對?」
她的樣子讓蕭恣慧好心疼,但她也只能心照不宣的壓下想安慰她的衝動,既然她那麼努力隱藏,她又何必戳破呢?「也許吧,大家都在找尋那個最適合自己的人。」
姜荷悵然一笑,突然覺得有些可笑。「是嗎?最適合自己的人……」她喃喃低語著。
「姜荷!」蕭恣慧擁著她。
姜荷回過神,朝媽媽擠出笑容。「別想太多,媽,我沒事,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一點事都沒有。」
「真的嗎?」蕭恣慧好憂心。
姜荷起身拉著媽媽,催促著:「好啦,媽,我要快點整理東西了,不然明天雖然是下午的飛機,我可能也起不來了。」
蕭恣慧不情願的瞄著女兒。「喲,要趕我走啦?」
姜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媽,真的來不及了嘛!」
「真的不用我幫你?」蕭恣慧都被女兒推到門邊了。
姜荷點點頭。
「好,你動作快一點,早點休息。」
關上房門,背抵在門上,姜荷一連歎了好幾口氣,再拖著軟弱的腳步來到書桌前,腦中不停繞著媽媽的話!
不管是苦是樂,都是你自己選擇要去走的路,既然走過了,歡樂的部分就放在心上,苦痛的部分就要學著放下……
驀地,一顆顆飽滿的水珠從她眼眶無聲滴落,她立刻坐了下來,提起筆寫道——
最後ソワЗゾ Удヵソ flavor ロウギ
Яヮゑサオゲギゅ香ベ
明日ソ今頃ズゾ
ゃスギゾジアズゆペモクボよ
誰ガ想ゲサボモクボよ
……
……
動わ出ガよシウサペ
忘ホギゑスゅアタろベ
明日ソ今頃ズゾ
ホギウゾわゲシ泣ゅサペ
やスギメ想ゲサペモクボよ
Yeah——you will always be inside my heart
ゅゲパやスギクんソ場所ゎやペろヘ
I hope that I have a place in your heart too
Now and forever you are still the one
今ゾネク悲ウゅ love song 新ウゆ歌 ょギりペネザ……
明天的你還會記得我嗎?還會嗎?不,我不應該記得你,不應該……
一滴淚掉在日記本上,很快的將她秀氣的字跡給暈開了。
你無意間走進我的生活,成了我最難忘的FIRS一 LOVE,可是卻又隨隨便便的走了出去,連問過我都沒有。我想,這根本是屬於我一個人的FIRS一LOVE,而不是二個人的。
也好,我也該回到屬於我的地方去了。這樣也好,我可以無牽無掛的回到過去,無牽無掛……
寫到這裡,她再也無法忍受的趴了下來嚶嚶低泣著。
註:FIRST LOVE 主唱/宇多田光,詞曲/宇多田光。
*** *** ***
早上七點多,小港國際機場仍稀稀落落的,來往的地勤人員或三兩旅客,並沒人注意到大廳最角落的位置上坐著的年輕男人。
澄珣一早便來到機場,今天是姜荷回日本的日子。
他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的班機,只好一早來這裡守候。雖然他也覺得這種行為幼稚得可以,但他就是想這麼做,即使只能遠遠的看著她,也就夠了。
每每聽到飛往日本的班機催促旅客的廣播響起時,都讓澄珣驚跳起來,不停找尋著任何可能的身影。縱然一次次的落空,但他已打定主意要在機場耗上一天的時間了。
終於在他向吧檯點了杯咖啡時,眼光被進入大廳的三個身影吸引住了。
於家齊幫姜荷提著行李,蕭恣慧則是無限不捨的牽著女兒的手。
「每次等你回來都等好久,可是很快的你又要走了。」她輕歎著。
「媽,快了,再二年我就回來了。」姜荷安慰著。
「說不定到時候你又想繼續念下去呢!」於家齊打趣的說。
姜荷瞟著爸爸。「爸爸好像不怎麼希望我回來喲!」
「好像是。」於家齊開玩笑說著。
姜荷回身看看班機時刻表,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她有點希望能早點進去候機樓。
「姜荷……」蕭恣慧上前輕撥著她的發。「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跟爸媽說、,不可以悶在心裡。」
她抿抿唇,笑著點頭。「我知道。那……爸,媽,我要先進去嘍!」
「這麼早?還有時間呀。」於家齊也有點不捨。
姜荷只是笑著。知女莫若母,蕭態慧朝丈夫使個眼色。「好吧,進去吧!爸媽也有事要去忙,不能多陪你,一路上小心點。」
「爸,媽,再見。」姜荷分別和父母擁抱後,提起隨身行李,通過證件查驗的關口後,消失在牆的另一邊。
「她看起來悶悶不樂,不會有問題吧?」於家齊看著老婆。
「現在除了相信她還能做什麼?」蕭恣慧無奈的說。
「如果對像不是他,亦或者是他,但不是牛仔,那就好辦多了。我倒是很欣賞他。」於家齊感慨著。
蕭恣慧只能看看他,一句話都接不上。
他們一家人的舉動全落人澄珣的眼中,而那纖細的身影更深深烙在他心裡。他一直等到於家齊夫妻離開才走了出來,抬頭看著時間,還有二十分鐘班機就要起飛了。
她看起來精神不太好,臉上有些疲憊的神情,但她還是那麼體貼,對齊哥夫妻笑容可掬,一點都猜不出她的情緒。她好像特別偏愛白色衣服,今天又是一身白衣白裙,剛好襯著她白皙的皮膚,像要掐出水來般的誘人。